2000年

戒台寺山门
在北京生活了几十年没有去过戒台寺,过去只是在杂志上读过有关戒台寺的文章,听过有关戒台寺的传说。戒台寺位于北京郊区,距离远,加上工作忙,一直没有机会去游玩过。进入2000年以后,随着我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家庭收入也增加了,我们买了一辆小轿车。这样,我们每一个周末都有条件可以到郊区游玩了。
这一年,秋高气爽,万山红遍,我们开车来到了戒台寺。一下车,我们就看到戒台寺牌楼前有一块古石,赫然屹立在花坛的草木丛中,“戒台寺”三个遒劲大字显得格外庄严肃穆。据说戒台寺已有千年的历史,出家人依戒法规定在戒坛受持此戒,方能取得正式僧尼资格。

我们进入戒台寺甬道,看到的是寺院内到处都是参天古树。过去常听朋友讲“潭柘寺的泉水,戒台寺的松”,这可能是说戒台寺还是以松树闻名吧。寺内古松柏有的为辽、金代所植,松树枝杆虬曲离奇。据说这里的古松树很怪异,如果你随意拉动它的哪个松枝,整棵树的枝叶便跟着摇动,好像一阵狂风正在袭来。这种现象早在二百多年前就已闻名,乾隆皇帝在此曾留下一座“题活动松诗”小石碑。

大雄宝殿,建於山麓缓坡上,主要殿堂沿轴线建筑而成。大雄宝殿一组居於南侧靠前,由低处逐步升高。戒殿一组居於北侧靠後,全部建於高台之上。殿堂四周分布着许多庭院,各院内有精美的叠山石,葱郁的古松古柏,加上古塔古碑,山花流泉,显得格外清幽。雄伟庄严的大雄宝殿,矗立在我的眼前,散发着古色古香的韵味。它那红墙金瓦、飞檐斗拱、袅袅香烟、彩色的幡旗。大殿内中间供奉着三世佛。左为阿弥陀佛,中为释迦牟尼佛,右为药师佛。

上山拜佛,走了一会,不知不觉有点气喘吁吁,于是坐在宝殿前石凳上小憩。这儿是可以看到整个宝殿的全貌,从宝殿殿门处可以看见释迦牟尼佛塑像,释迦牟尼庄严宝相、正气凛然、正襟危坐。佛的庄严,是一种智者的庄严,是看穿一切的庄严。在这庄严肃穆之中,佛似乎看穿了世人的满腹心思,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切纷争。此前我曾经看过一些佛教的书籍,书里的整体内容晦涩难懂,可是有些地方又让人似懂非懂。此时,我觉得神情有些飘然,以往的心中一些疑惑不禁脱口而出。
我问佛祖:“我佛,何为色?”,佛祖威而不语。殿外松涛阵阵,微风送来一种似有似无的声音。佛似乎在说:“形形色色、光怪陆离、大千世界、一切万物皆为色也。”我不解,再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色就是空呢?这是自相矛盾的。”

佛说:“难道你不知“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世界万物也是如此,皆存在于有形与无形之间。你视为有形为色,观尔无形为空。”
我更加疑惑:“我佛,我们确实生活在这个琳琅满目的花花世界,我感觉不到空。”佛祖眼睛似睁似闭,不怒自威的说:“你只有把这个世界看透了,才能从有形看到无形。不过世人想要想看透这个世界谈何容易,用一句你们的俗语,你们皆是都是“盲人摸象”,包括你们人类杰出的伟大人物爱因斯坦、牛顿......他们只不过比你多摸了一小块而已。”我争辩道:“什么?我们国家自然科学设立了近90个一级学科、400多个二级学科,还有数以千计的三级学科,成千上万的科学家在探寻摸索,难道他们都在盲人摸象?”
佛听完含笑着说:“人类认识世界的眼睛只能看到二维空间,认识三维空间则需要借助仪器,认识四维空间需要理论推演,至于多维空间除了抽象思维就无从谈起了,那么“形”究竟是什么呢?”我笑嘻嘻的说:“佛祖您的存在在我们眼中不是形吗?”

最后,佛祖无可奈何的说:“记住我的话,世间万物皆“暂存于有形,长存于无形”。下山去吧,你悟性太低,以后不要看什么佛教的书了,理解不了。下山去吧。”
佛祖似怒非怒说道“你们人类经历了人世间的奋斗,体验了顺其自然的自在,却总是觉得生命有根本的困惑时,常常问佛家,生命的意义是什么,痛苦的根源在哪里,如何获得真正的解脱。这不是哲学思辨,而是人心。你的痛苦来自执着于名利、情感和我这个概念本身。放下这些执着,痛苦就消失了,佛家的智慧在于看破现象的本质,看破自我虚幻,看破生死轮回的真相。禅宗有句话,劈柴担水,无非妙道,意思是真正的解脱不在深山老林,而在日常生活中每一个当下,当你全然活在此时此地,不为过去懊悔,不为未来焦虑,你就自由了。现在你明白了吗?
突然,一阵凉风袭来,我猛地惊醒了,不经意间南柯一梦。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时分,夕阳绚烂,其柔和的余辉把整个戒台寺包裹在金色的薄纱里,整个寺庙在金光下显得宁静祥和,我们信步在下山的归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