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10月21日至23日,注定是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时间段。彼时,中央红军面临国民党军的重重围困,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突围之战即将打响。

  中央红军——这支承载着革命希望的队伍,在这几日里犹如一把锐利的尖刀,向着国民党军精心布置的防线发起了猛烈冲击。王母渡、韩坊、新田等地,这些看似平凡的地名,却成了这场突围战的关键节点。

  10月21日,天色未明,大地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中央红军的战士们却早已做好战斗准备。他们眼神坚定,步伐沉稳,怀揣着对革命的忠诚和对胜利的渴望,悄然向国民党军的第一道封锁线逼近。红一、红三、红八、红九军团作为主力部队,犹如四颗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闪耀着光芒。

  红八军团的战士们更是一马当先。他们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每个人都鼓足了干劲。其中,红八军团的一部肩负着攻克永固楼的重任。永固楼被国民党军视为重要据点,周围布满防御工事,易守难攻。然而,红八军团的战士们没有丝毫畏惧。他们在夜色掩护下,小心翼翼地接近永固楼。当靠近目标时,随着一声令下,战士们如猛虎般冲向敌人。枪炮声瞬间打破夜晚的宁静,喊杀声震彻云霄。经过一番激烈战斗,红八军团的战士们凭借顽强的意志和英勇的战斗精神,率先攻克了永固楼。这一胜利为中央红军西渡桃江扫清了障碍,让整个队伍看到了突围的希望。

  而此时的梁兴初,正经历着职务的转变。他原本担任红一军团第2师第5团营长,如今改任第2师前卫。这一职务变化意味着他将承担更为重要的责任。梁兴初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带领前卫部队走在队伍最前方。他仔细观察周围地形和敌人动向,不放过任何细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决策都经过深思熟虑。

  行军过程中,梁兴初和他的前卫部队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他们要为后续大部队探清道路,排除潜在危险。当遇到敌人的小规模骚扰时,梁兴初迅速指挥部队反击。他冷静沉着,指挥若定,带领战士们一次次击退敌人进攻。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犹如一道闪电,给敌人带来巨大威慑。

  突破敌人第一道封锁线时,梁兴初在红1军团第2师担任前卫团长。这时粤敌第1师主力驻守安远,第2师在信丰,第4师分布于赣州、南康,独立第2旅亦在安远。突围首战在江西安远与信丰间的石圩一线碉堡群打响,该防线由国民党广东部队的一个旅据守。敌人察觉红军大部队突围后,边打边撤。红军追击途中与敌激战数小时,共歼敌约一个团,除毙伤敌军外,还俘获300余人,缴获部分军用物资。粤敌第1师经此打击退至古坡,红三军团早已从右翼穿插至古坡,随后追歼逃敌至安西。敌人吹嘘的第一道“钢铁封锁线”,就此被红军冲垮。

  中央红军在王母渡、韩坊、新田等地与国民党军展开一场又一场激烈战斗。每一场战斗都异常艰苦,每一次冲锋都充满危险。但红军战士毫不退缩,用血肉之躯为革命胜利开辟出一条道路。

  这场突围战中,中央红军充分展现了顽强的战斗意志与卓越的军事智慧。他们不畏强敌、勇往直前,最终成功突破国民党军第一道封锁线。这一胜利为中央红军战略转移奠定了坚实基础,也为中国革命发展带来新的希望。梁兴初和他的战友们,也在这场战斗中经受住了考验。

  10月16日傍晚,李天佑师长与钟赤兵政委率红5师担任红三军团前卫,从车头出发渡过于都河,经新陂、牛岭袭占古陂,掩护军团主力突破敌第一道封锁线。

  第二道封锁线位于湖南桂东、汝城至广东城口一线的山上,碉堡间沟壕相通、火力相连。该防线守军多为保安队,部分未见过正规红军,也未料到红军来得如此迅速,国民党正规军则部署于内线。红军以奔袭、奇袭方式夺取城口,李天佑率部参与围攻湖南汝城的战斗,第二道封锁线再度被红军突破。

  敌人的第三道封锁线设在粤汉铁路湘粤边境湖南境内的良田至宜章之间。当时韶关一线铁路虽未全线贯通,但部分路段可短距离通车,公路上汽车往来频繁,便于敌军调兵。敌人预先利用修铁路的水泥器材,在沿线山上修建了不少碉堡。此时敌军已判明红军突围意图,蒋介石嫡系部队部分从江西、福建追来,粤敌则凭借铁路公路之便赶往前方堵击。红军昼夜疾奔九峰山抢先占领阵地,随后派出得力部队攻击九峰山南侧的敌人,控制了九峰圩,保障了左翼安全。加之红三军团在右翼先后占领宜章、良田等城镇,从南北两个方向掩护中央军委等后续部队,使其从九峰山以北安全通过第三道封锁线。

  然而,越过九峰山时红军行军异常艰苦。大批骡子、物资,甚至印票机器都被携带,机关、家属与大队人马如同“苏维埃国家”在整体搬迁。部队冒雨行进在九峰山崎岖的羊肠小道上,这里没有村庄,看不到一户人家;部队断粮,饥饿、寒冷与疲劳考验着每一位红军战士。但比恶劣天气更危险的是前方的敌情:当红军进至湘桂边境尚未渡过潇水时,蒋介石嫡系薛岳、周浑元的数个师已尾追而至,湖南军阀何键与广西军阀李宗仁、白崇禧的部队也从两侧夹击过来。

  踌躇满志的蒋介石认为,中央红军“流徙千里,四面受制,虎落平阳,不难就擒”。他决心利用湘江天险构建更严密的第四道封锁线,调集桂军、湘军两面夹击,辅以中央军和粤军尾追,意图全歼红军、“灭此朝食”。蒋介石给前线各部队的手谕中均写道:“力求全歼,毋容匪寇再度生根。”

  历经几番搏杀的红军将士,一路上又连遭风雨、霜雪。错误路线领导者的滥施淫威与面对敌情时的无能为力,让这支队伍的险恶处境常人难以想象。在湘江两岸,红军将士全力抗击敌人,保障中央纵队与中央军委纵队过江,战斗空前激烈。

  蒋介石的第一步毒计,是先将红军合击于零圩与道县之间的潇水之滨。

  在当时的形势下,从红军右翼部队来说,若想掩护中央纵队渡过潇水,必须先敌抢占道县。道县旧名道州,紧临潇水西岸,是这一带最大的县城,也是当地最重要的渡口。

  1934年10月,由于“左”倾路线的错误指挥,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斗争失败,红一方面军随即开始长征。

  长征初期,梁兴初所在的红2师5团作为中央红军的前卫部队,一路与堵截之敌拼杀,攻关夺隘,始终担任开路先锋。梁兴初率领3营先是参与抢占道州的战斗,随后又在湘黔公路沿线的全州与敌人鏖战一周,圆满完成了掩护红军主力西进的任务。

  为消灭红军,蒋介石调兵遣将设立了四道封锁线,对红军层层堵截拦击。红军离开根据地后不久,便遭遇了第一道封锁线。

  红5团采用远程突袭战术,在安远与信丰之间的石圩一线碉堡群突然发起进攻。此处守敌为国民党军一个旅,难以抵挡红军的猛烈冲杀,很快全线溃散、拼命逃窜。红军乘胜追击,歼灭敌人一个团,第一道所谓的“钢铁封锁线”就此被撕开缺口。随后,国民党军的第二道、第三道封锁线也相继被英勇的红军突破。

  11月20日,红军抵达潇水之滨。为保障大部队顺利渡过潇水,红2师奉命攻占紧邻潇水西岸的道县县城。

  梁兴初率领3营以日行百余里的速度长途奔袭,于11月22日拂晓攻入道县,歼灭守敌后向零陵方向派出警戒部队,并在道县以南的葫芦岩、莲花塘、九井架设浮桥,掩护中央军委后续部队顺利渡过潇水。

  紧接着,蒋介石的第二步计划是将红军消灭于湘江之滨,这是敌人第四道封锁线中最严密的环节。

  国民党军集结20个师:湖南军阀何键将指挥部从长沙迁至衡阳,调所属刘建绪部四个师至桂北全州;第二路粤军薛岳的四个师进驻黄沙河;广西白崇禧也将指挥所移至桂林,部署五个师及民团于全州、界首、灌阳等地,声称此举重点在保境“灭共”;而蒋介石的嫡系周浑元部四个师与李云杰部两个师,则从红军背后像拉网般直压过来。

  中央军委纵队于27日抵达灌阳以北的文市、桂岩一带。当时若决心抢渡,从桂岩到最近的湘江渡点仅一百六十多里,若轻装急行军,一天即可到达,仍有可能以较小代价渡过湘江。

  然而,“左”倾错误路线的领导者并未抓住这一有利时机。他们仍让红军战士抬着从中央根据地带来的坛坛罐罐,按常规速度行军,每天仅走四五十里,前后磨蹭了四天才抵达湘江边。此时,前线战士为执行掩护任务已付出惨重代价。

  12月1日,数倍于红军的国民党军在飞机掩护下,向红军滩头阵地发起疯狂的反复冲击。红军将士高呼“一切为了苏维埃新中国”的口号,与敌人展开生死存亡的拼杀。

  被炮火硝烟熏得满脸灰黑的梁兴初在阵地上来回奔跑,一边指挥部队,一边亲自与敌人拼刺刀。

  湘江两岸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敌我双方都拼尽全力。为阻挡疯狂的敌人,数万红军将士壮烈牺牲,鲜血染红了滔滔江水。最终,党中央、中央军委成功冲出湘江封锁线。

  1935年1月,党中央在遵义召开会议,纠正并结束了“左”倾路线的统治,重新确立了毛主席的领导地位。会议精神传达到红军部队后,全军上下人心振奋,士气大振。在毛主席的指挥下,梁兴初带领的3营连续参加了攻占土城、四渡赤水、鲁班场、龙里等一系列战斗,每一场都打得敌人狼狈逃窜、溃不成军。红军在取得一连串胜利后,随即转向云南疾进。

  猪场阻击战是一场硬仗。薛岳坐镇指挥,敌军军官端着机枪督战,驱赶士兵“嗷嗷”怪叫着如潮水般扑来。梁兴初沉着指挥部队英勇阻击,待敌人逼近时,他一声令下率领全营跃出工事,与敌展开白刃战。刹那间,刺刀寒光闪烁处血光迸溅,喊杀声响彻山谷,敌人被打得胆战心惊、仓皇奔逃。战士们硬是用刺刀将敌人杀退下山。这次战斗为中央纵队安全通过赢得了宝贵时间,梁兴初因此受到军团部的表扬。战斗中他再次负伤,却咬牙坚持留在部队。

  红军进入云南后,加快行军速度,以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与敌周旋。4月27日,上级命令3营迅速占领昆明附近的马龙县城。当时马龙驻有龙云麾下一个团,约六七百人。

  梁兴初精心筹划后,让一个排全部换上国民党军服装,自己则假扮成国民党军团长,大摇大摆地向马龙县城进发。守城敌军信以为真,敞开城门迎接“中央军”。县长、县党部书记、警察局长、商会会长,甚至龙云属下的一名团长都一同出城迎接。

  梁兴初率队进城时,这帮人鼓掌、喊口号、放鞭炮,场面好不热闹。队伍入城后,按事先部署暗中登上西边城墙,控制了城楼。梁兴初带着一个警卫班直奔县政府,政要们正忙不迭地招待“长官”抽烟、喝茶、吃点心。

  突然,梁兴初身边的战士们齐刷刷掏枪,大喝一声:“不许动!”县长、书记、团长、局长、会长们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惊得面如土灰、不知所措。有的还蒙在鼓里,急忙喊道:“咱们是一家人哪!”“误会,误会!”

  梁兴初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上站起:“诸位,没有误会。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工农红军。只要各位老老实实缴械投降,就保证大家安全;如若不然,就抄你们的家,绝不留情!”就这样,红军没费一枪一弹巧取马龙县城,俘虏了龙云的一个团。

  占领马龙后,红军直接威胁昆明,龙云急忙调云南所属部队回援滇东和昆明,敌人围堵红军的部署被彻底打乱。红军趁金沙江江防空虚,转头抢占龙街渡、绞平渡,渡过金沙江后向四川西部挺进。

  5月22日,红军攻占越西,为牵制富林之敌,在大树堡渡口与敌展开激战。此后,红军长征途经人烟罕至、气候恶劣的雪山与草地,梁兴初所在的先遣部队在翻越雪山、穿越草地途中经历了无数磨难与生死考验。其中两件事让梁兴初没齿难忘。

  一件是他的勤务兵李昌斌不慎滑入沼泽,挣扎不出。

  梁兴初急忙喊人:“一定要把他救上来!”

  由于缺乏经验,拖拽方法不当,李昌斌越挣扎下陷越快。最终泥水没过胸部,他呼吸急促地说:“营长,别管我了,前面还有任务,快走吧……”话未说完便被沼泽吞没。

  梁兴初失声痛哭,悲痛万分,同志们拉他离开时,他仍边走边哭,不住回头。

  另一件是临近走出草地时,梁兴初实在走不动了。他已两天粒米未进,饿得近乎虚脱,瘫在坡坎上喘息。

  这时曾国华给指挥部送食物路过,问道:“梁大牙,你怎么了?”

  梁兴初有气无力地说:“我饿得走不动了。”

  曾国华本已走过,又折回来递给他十个大饼。

  梁兴初感激地说:“哎呀,你救了我!不然我真走不出草地了。”


  十一

  1935年9月,红军长征抵达甘肃,部队进行改编,梁兴初调任红一军团直属侦察连任连长。

  9月15日,中共中央他率红一方面军领1、3军团和军委纵队从俄界(今迭部县高吉村)出发,红一军团第2师四团作为先遣团在此与国民党新编14师鲁大昌部展开激战。

  战役中,国民党军在桥头及山腰修筑碉堡,配备重机枪构成交叉火力网。红军采用正面强攻与侧翼迂回战术,由苗族战士云贵川攀崖突袭,于17日凌晨3时突破天险,为红军北上陕甘打开通道。

  红一军团攻克腊子口后,继续向东北方向挺进。

  9月17日,中央红军突破天险腊子口,进入甘肃南部的哈达铺镇。此时,红军历经雪山草地,减员严重,与共产国际和陕北红军长期失联,战略方向悬而未决。

  梁兴初的侦察连来到岷县的一个村庄。侦察连正吃午饭时,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军团部通信员策马赶到连长梁兴初、指导员曹德连近前,连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报告:“报告,军团首长请你们立刻到军团部接受任务。”

  梁兴初见命令如此紧急,心中一阵兴奋,料想定是有重大任务,当即和曹德连丢下饭碗,跑步前往军团指挥部。

  军团部里烟雾缭绕,毛泽东、红一军团长林彪、政委聂荣臻、参谋长左权都在,他们围着一张大地图议论着什么。

  “报告——”梁兴初一声响亮的报告打断了他们。

  军团参谋长左权转过身,向梁兴初和曹德连点头示意。

  “什么任务?”梁兴初迫不及待地问道。

  左权招呼他们来到桌前,指着地图命令:“你们立即出发,到哈达铺侦察敌情,筹集粮食和物资。”

  “就这些?”梁兴初露出惊疑神色,心想这只是常规侦察,算不得重大任务。

  “等会儿,毛主席还要亲自给你们布置任务。”左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无法提供此类信息。

  需要强调的是,任何军事行动都应当基于历史事实和官方资料进行准确评估和研究。同时,我们也应该尊重历史和事实的真实性与完整性,避免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和不实言论。

  刘云彪递了个眼色,两人便带人出去了。

  副连长刘云彪率领警戒组控制要点,迅速带人控制了镇内保安队武装。

  按照预定方案,指导员曹德连带几个人到邮局寻找“精神食粮”。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刘云彪回到镇公所。梁兴初会意,立即站起身。

  谈兴正浓的少校副官以为“梁中校”要抽烟,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亮闪闪的烟盒,毕恭毕敬地捧到梁兴初跟前:“长官,兄弟的烟不好,请赏光。”

  梁兴初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大声宣布:“我们是共产党,是工农红军!这里的人谁也不准动!”

  镇公所里刚才还在摇头晃脑、高谈阔论的头面人物们,仿佛遭了雷击,一个个呆若木鸡,张着大嘴,两眼直愣愣地望着梁兴初,彻底傻了。少校副官捧着烟盒的手,好半天也没放下来。

  这时,指导员曹德连也带着几个侦察兵从邮局回来了。他们只搜出几张已发黄的往年旧报纸,显然十分沮丧。“老梁,这地方太他妈闭塞,就这几张破报纸还不知是猴年马月的。”曹德连说着,把那几张旧报纸往桌上一扔。

  梁兴初眉头皱了一下,心想:糟了,毛主席交待的特殊任务还没完成,怎么办?

  正着急没法儿,那位国民党少校副官殷勤地开了口:“长……官,我……我……从省城回来,带……带了一……捆报纸,都……都放在驮子里,不知……不知贵军可有用处?”

  曹德连闻听,急不可耐地追问:“别啰嗦,在哪儿?”

  “在旅馆。”

  镇上确实有家旅馆,少校副官就住在那里。

  梁兴初对曹德连一招手:“走,咱两个去看看。”

  少校副官忙说:“我带你们去。”

  梁兴初对曹德连使了个眼色:“那好,看看你的住处。”

  随即又向外面的副连长一招手:“马上搜查——行动!”

  侦察连分三路行动:一队包围镇公所,拘押国民党镇长、保安队长;一队接管邮政代办所,封锁所有报刊信件;一队搜查国民党驻岷县鲁大昌师少校副官的随行驮队。

  梁兴初和曹德连来到旅馆少校副官的房间,两名战士迅速控制了少校副官。

  少校副官随行的几匹骆驼驮子里,除了一些药材、衣服、布匹外,确有一大捆裹着旧年画的报纸,包括《大公报》《山西日报》等。这些报纸都是8月份出版的,已过了一个多月,对内地而言早已是旧闻,但在这偏远的甘南小镇,却还是少见的新闻。

  曹德连一张张翻阅,一条登载着徐海东率领红军连克两当、秦安、德隆等地的消息突入眼帘。接着,又看到一条陕甘红军在7月下旬打破国民党军第二次“围剿”的消息:

  共歼灭国民党正规军4个营24个连,计2200余人,解放了安定、延安、延长、安塞、靖边、保安等县城,使陕甘根据地连成一片。

  曹德连在被俘少校副官的行囊中,缴获了一份1935年8月3日的《大公报》,其上刊登:“陕北刘志丹匪部已占领六座县城,拥有正规军五万余人,游击队、赤卫军和少先队20余万人,窥视晋西北,随时有东渡黄河之危险。”并附有陕北革命根据地略图。

  “老梁,快来看呀!陕甘有刘志丹红军,还打了大胜仗!”曹德连兴奋得满脸通红。

  “哪里?快给我看看!”梁兴初急忙接过报纸。

  “还有一张刊登了徐海东率红军与陕北刘志丹红军会师的消息,还附有陕北略图。嘿,真是太好的精神食粮啦!”梁兴初也高兴得跳起来。

  侦察连在镇上的邮政代办所,还发现了大量1935年7月至8月的《大公报》《晋阳日报》《山西日报》《民国日报》等报刊。

  为了让毛泽东和军团首长早点看到这些消息,梁兴初跟曹德连一商量,决定连夜将报纸和那位国民党少校副官解送军团部。

  军团部里,报纸先到了林彪手里。“哈哈,我的妈呀,革命成功了!”连平时少言寡语的林彪见到这些消息,也禁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聂荣臻在《山西日报》中发现了阎锡山部“围剿”刘志丹红军的报道;《大公报》还提及徐海东率红二十五军已与刘志丹部在陕北会师。“阎锡山部不进攻陕北红军——”聂荣臻手持一张《山西日报》,一边阅读一边招手示意梁兴初等人过来。他指着报纸兴奋地说:“快,把这些报纸送给毛主席!陕北还有根据地,这真是天大的喜讯!”

  梁兴初当即派人连夜将报纸送往军团部。

  聂荣臻阅后立刻派骑兵通信员送至毛泽东驻地,俘虏与报纸很快被送到党中央。

  毛泽东在义和昌药铺连夜研读报纸。

  1935年9月22日,梁兴初在哈达铺升任红二团团长,率部整编为陕甘支队先头部队。影响:从战术执行者迈向战役指挥员,开启更高层级的军事担当。

  9月底,陕甘支队一纵队四大队占领了陇西,一大队又奔袭通渭,消灭了该城保安团300余人。

  秋天的大西北,天高云淡。

  10月初的一天,梁兴初带领他的侦察连,迈着轻快步伐行进在泾源至固原的大路上。忽然,前面的侦察兵发现,路旁一个叫青石嘴的村子里,有敌人一支骑兵部队(何国柱骑兵军第7师13团的两个连)正在休息。

  提到骑兵,战士们既恨又羡慕。

  “骑兵就是快速部队。”

  “我们2师随同右路军北上时,途经包座一带时,先头部队六团2营、3营,与敌骑兵部队相遇。骑兵机动性强,冲击力大,初看好像还是天边一条线,片刻工夫便人喊马嘶冲至近前。”

  “你要是开枪,敌人在马背上颠簸,不易击中;撤退,跑不上几步背后就会挨刀。大多来自闽赣苏区的战士,缺乏与骑兵作战的经验,2营很快就败退了下来。”

  “3营100多人也被杀得只剩下30多个。”

  “我们吃过骑兵的亏,骑兵太重要了,红军要有自己的骑兵部队就好了。”

  ……

  “注意!敌人骑兵来了——先不要惊动它。”梁兴初立即命令部队隐蔽,先不要惊动敌人。

  梁兴初跑步报告了林彪、聂荣臻、左权。

  毛泽东闻讯后,也赶到部队隐蔽的观察所。

  毛泽东接过林彪递来的望远镜,向青石嘴村观察。果然看到百十匹战马聚在一起,马鞍子摆放满地,敌骑兵有的在吃饭,有的躺在草垛上打盹。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红军就在眼前。

  毛泽东当即下令:“打掉它,但不要伤了战马。”

  接受命令后,纵队首长部署,一大队和五大队从青石嘴两侧迂回,四大队和直属侦察连从正面攻击,并集中了十多挺轻重机枪。部队利用河沟、草丛作掩护,分两路隐蔽接近村庄,突然向敌人发起了猛攻。

  敌人由于毫无战斗准备,被打得蒙头转向,乱作1团。

  梁兴初率侦察连首先冲进村子,对跪地告饶的国民党兵瞧都没瞧一眼,急忙用双手抓紧受惊战马的缰绳,拼命拽住,百十匹战马就这样到了战士们手里。

  这次漂亮的奇袭战,毙俘敌人200多名,缴获战马140余匹,枪百余枝。

  梁兴初和侦察连的战士们,抚摸着一匹匹高头战马,脸上涌出欣喜的笑容。

  “这批战马非侦察连莫属。”

  第二天清晨,军团参谋长左权来到侦察连,传达毛主席的命令,把侦察连正式改编为骑兵侦察连。

  从此红军有了第一支自己的骑兵部队。梁兴初便成为红军第一任骑兵连连长。

  有了战马,不等于就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骑兵。开始,大家对如何骑马、喂马驯马一窍不通,不少南方战士连马与骡子都分不清楚。当上骑兵大家很高兴,但都不会骑马,更谈不上驱马迅跑的骑术了。第一天开始训练,就有1人被摔成重伤,6人轻伤。

  “学会骑马打仗,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左权参谋长知道这个情况后,及时来到连队,告诉战士们:“要逐渐熟悉马性,在行军中学会骑马,在打仗中学会骑兵的战术。”

  参谋长的话,鼓舞了士气,增强了信心。经过半个月的休整训练,骑兵侦察连初步掌握了骑兵技术。

  有一天。毛泽东及中央首长来检阅。

  骑兵侦察连列队齐整,梁兴初发出响亮的“立正”口令后,纵马来到中央首长面前,敬礼报告:“请示检阅。”

  毛泽东看到骑在马上的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满面笑容地说:“北方平原多,骑兵作用大。你们可谓是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了。我们有了自己的骑兵,这很好,很好!”

  ……

  1935年10月18日,红军部队在打垮了敌邓宝珊部的阻击后,来到吴起镇。19日,中央红军陕甘支队抵达吴起镇,尾随的国民党军骑兵部队——马鸿宾部第35师骑兵团、东北军白凤翔第六师三个骑兵团等共约五个团、两千余人,紧追不舍。毛泽东果断决策:“决不能把敌人带进苏区!”彭德怀受命总指挥,制定“切尾巴”作战计划。

  就在中央机关进入吴起镇后,一纵队还在不时地抗击敌骑兵的侵袭。尚未恢复疲劳的红军,又遭到马鸿逵、马鸿宾骑兵的尾随追击,行军途中不少掉队战士和伤员惨死在“二马”的马刀下。

  毛泽东向林彪下了命令:“不能让敌军的骑兵跟着我们到陕北,必须狠打他们一下。打个胜仗,进入苏区。”

  吴起镇地处黄土高原,沟壑纵横,不利于骑兵大规模机动。红军利用头道川、二道川、三道川的深沟与山梁,布下“口袋阵”。兵力部署:

  第一纵队(原红一军团):主力埋伏于头道川杨城子、二道川塔儿湾一带,负责正面阻击与伏击;

  第二纵队(原红三军团):隐蔽于乱石头川梁台、郭沟门一线,负责左翼包抄;

  第三纵队(原军委纵队):驻防宁塞川,保障侧后安全;

  骑兵侦察连(梁兴初率领):作为机动突击力量,部署于平台山(今胜利山)附近,待敌溃退时实施追击与穿插。

  战前,毛泽东在平台山杜梨树下召开战前会议,叮嘱警卫员:“枪声激烈时不要叫我,等零星响时再叫醒我。”展现对彭德怀指挥的绝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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