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0月26日 星期天 阴 南昌市

  昨天我打电话与老红军吴允中约好,今天前去拍几张照片,吴老在电话里提出不愿意拍照,因为以往一直从事秘密工作,不好太显露自己,我提出只拍几张纪念照片,吴老在我再三要求下,勉强答应了。

  10点多钟,我开摩托车到达了江西省委宿舍西门口,吴允中和吴甄铎二位红军住在一栋同一单元的楼上楼下。

  我先到一楼,敲了敲一楼老红军吴允中的家门,阿姨讲吴老去医院检查眼睛了,不在家,我就径直上到三楼吴甄铎家中。

  吴甄铎在家中,他正坐在书房桌前听歌,吴老言语不多,我看吴老行动不便,就在室内利用自然光给吴老拍照。

  在聊谈中得知,吴甄铎于1916年出生在辽宁省新民县,1936年9月参加革命,在张学良的东北军学兵队里加入了民族先锋队。同年12年参加了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

  1938年到达延安,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1939年派往山西大行山抗日军政大学一分校任党支部书记。为了支援抗日最前线,吴甄铎受组织委派到山东高平县任干部大队大队长。1940年由八路军派出干部支援南方新四军任南下干部大队队长。1945年,日本鬼子投降后,率队北上,担任四平市委书记。

  1949年4月,吴老随南下工作团到达江西。先任地委副书记。1952年调北京任地质部政治部主任、部长助理。1958年反右时下放到江西,先后担任江西省地质局局长、江西省建设委员会、江西省计划委员会主任。1962年调上海,任华东局计划经济委员会副主任。1972年回到江西担任江西省文办副主任、江西省建设委员会主任、江西省政协副主席。

  从吴甄铎家出来,下到一楼,吴允中还没有回来,我直接绕到后面住宅找到了老红军蒲必先家,蒲必先家住在后面一栋楼,上到四楼,邻居说:“蒲必先家在装修,已搬去其它地方住了,可能要两个月左右才会回来。”我只好离开。

  见时间尚早,我就转道前去不远处的江西人民医院,在高干病区839房,见到了老红军傅雨田,邰芳夫妻,傅老躺在床上正在打吊针,见时间已快近12点,采访是没有可能,只好与邵老和钟秘书聊了一会,并与邵老约好下午15点再来。

  下午15点,我准时赶到医院,邵老拿出已写好的签字簿给我,傅老正坐在滕椅上吃香蕉和奶,在此空隙,我抓拍了几张照片,傅老年迈,加上生病缘故,无法接受采访,我就向邵老了解傅老的情况,这时,傅老坐着就睡着了,而且久唤仍未醒。护士和护理将他扶上床休息。

  邵芳给我谈起了傅雨田的情况:“傅老是一个东北人,1915年11月出生在辽宁省新民县,1929年年仅14岁的傅老就参加了党的外围组织“互济会”,1930年参加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1年“九、一八”事件后,日寇占领沈阳,东北老百姓非常气愤,反对国民党不抵抗政策,傅雨田与学校党员晚上乘日本巡逻兵来往的空隙,在街上刷写“打倒日本帝国主义”“驱逐倭寇”标语,后与其他学生一样流亡关内,到达北平,在北平做儿童工作兼做交通员,1933年被国民党政府逮捕,在第一次审问时,警察要他写明自己的情况,他就写了,警察就安排他住到优待室去了,同被捕的有一位姓郑的是党员,也是老同志,看到他关到优待室去后说:“敌人不会饶你的”,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次过堂审问时,敌人又逼他写出组织情况,傅雨田说:“你把上次写的拿来,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漏写了”敌人果然拿了上次写的东西来后,当敌人拿过来后,他乘敌人不注意,将口供往嘴里一塞,吃掉了,敌人发现上当,对傅雨田进行了严刑拷打,最后被判了刑,当时同被判刑的有溥一波等63人。

  1936年十月出狱后,傅雨田跟刘南涛到了山西大原,前去绥东做统战工作,不久又回到山西大原,在“西盟会”工作,1937年,组织上派他去晋东南决死一纵队任团政委。1939年在一次战斗中,他在战斗前线,对日伪军(白莲会)喊话,要他们投降,喊了几句,敌人一颗炸弹在他前面不远处爆炸,腿、手都被炸伤,在取弹片时,没有麻药,傅雨田一声不吭,忍着剧痛将弹片取了出来,现在他腿上还留有碎的弹片没有取出来。

  1940年,新军三纵队政委董天知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董天知是我大哥,比我大十来岁,傅雨田去接替我哥哥职务,在新军三纵队任政委。1941年,傅雨田被选为党的“七大”代表到达延安,由于会议延期,他们代表就去参加延安大生产劳动,我当时在延安听说新军有人来延安参加会议,我就找到了傅雨田(当时不认识),了解我哥哥的情况,这样,我就认识了傅雨田,“七大”结束后,他在延安党校学习,半年后,我与他结婚了,这一生,他对我来说是良师益友。”

  傅老在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后,9月就到达东北,在辽西新民中心县委任书记。地委书记。1952年任长春市委书记兼市长。1955年调北京任城建总局副局长。城建部部长助理。1958年任广西自治区党委副书记。1978年调江西任省委书记。1985年离休。

  邵芳接着说:“我是1938年到延安中央党校参加学习,我老家在河南省荥阳县,1937年4月,我刚过15岁不久,就到山西太原军政师范训练班当兵,我哥哥从北京监狱出来后,与溥一波等人到达山西做阎锡山的统战工作,有一次,哥哥董天知从山西寄了些“西盟会”的报纸到河南老家,信中与母亲讲要两个妹妹去山西他那当兵,我母亲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女的当什么兵”。

  1937年初,我偷偷的同姐姐相邀去了山西,姐姐还带了两个小孩去,我们到达山西后,哥哥介绍我们在军政师范训练班参加军政训练,当时已开课了,有12个连,我们分在十一连,十一连是女兵连,我个子小,背不动枪,当时两个教官是阎锡山的旧军人,政工干部是党员,训练很苦,摸爬滚打,进行队列,射击,投弹训练,当年除了延安就是山西这个训练班是最先进的,来的人是全国各地的,有东北流亡学生,河南、山东人多,我虽然小,但不感觉自己小,训练再苦也不觉得苦,大伙有一个信念,要革命就要准备吃苦,训练班生活艰苦,学习紧张,课余快乐,大家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都要求上前线去抗日,“七。七”事变后,日本鬼子打过来了,我分配到原平战地医院看护队做看护,从前线下来的伤兵很多,后来,看护队解散了,上级告诉我们,战事紧张,要求女同志先回去,我姐姐带了两个孩子,没有办法,只好回老家了,指导员也叫我同姐姐回去,我哥哥知道后,问我回去干什么?我想回去有什么干的,我就下决心要求留下。看护队去不了,阎锡山的两位教官人都找不到,我同其她姐妹找到八路军,要求参加八路军,八路军不接收我们说:”你们是友军,我们不能收下,”在我们一再要求下,才同意介绍我们到一二0师宣传队工作,我当时叫董绍芳,我一个战友叫陈余春,我俩商量,把名字的姓去掉,我叫邵芳,她叫余春。

  1937年底,我在临汾八路军办事处学兵队里学习后,1938年又到延安中央党校学习。

  1939年夏天,组织上安排我到内蒙伊克昭盟八路军办事处做群众工作,这里是汉人居住的地方,过了一段时间,国民党马宏斌的部队要对伊克昭盟发动进攻,办事处要求非战斗人员撤回延安,同回延安的有一位男伤员,一位孕妇,路程要走三天三夜,并且要通过蒙古人的集居地,蒙古人认声不认人,不会讲蒙语的,他们不理会,男伤员只能讲几句蒙古语,但又听不懂,所以,在戈壁滩很难找到方向,后来他们知道我们是八路军,很热情地招待我们,特别是遇到暴风雨时,前面一座庙宇,蒙古人有一个规矩,女人不准进庙宇的,但雨太大了,没法,我们还是找到庙里避雨,庙里的画匠见我们一行人有男有女,看我们是八路军,就主动请我们进庙休息,安排了饭菜招待。我深深地认识到,“军民关系。民族政策是胜利之本。”

  到达东北后,邵老先后任四平市一区区委组织部副书记、锦州电业局支部书记兼工会主席、长春商业局干部处长、城建部人事司干部处长、北京师范学校宣武师范书记、校长、广西南宁市委宣传部长、江西省政协副秘书长、顾委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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