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义、永信小哥俩在指定地址开采砂石。刮起来旋风,许多人找到了来钱之道。唐永珍操作,火车站票房子以北站台河沙堆积如山。常人哪里知道这是嘎哈的,有啥用途。宏达兴公司有多少要多少,真金白银不拖欠。两年的结算方式形成了打沙、运沙竞争机制。

马价提高,车贩量增加,钱庄活跃。家雀不尿尿必有道道的商业运作。

冬夏挖沙不止,多年柳条茅通、荆棘滩头。久而久之,形成一条小黄河。谁也不知道两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广告作用下的神奇。砂石生产持续了半个世纪,莲江口悄然兴起了胶皮轱辘大车。取代了花轱辘、爬犁。

温大掌柜两个小孩没等挣够学费,宏达兴东家保送到了唐山交通大学。成为茅以升门徒,大有作为,此乃后话。

莲鹤铁路剪彩仪式如期而至,8月25日也是建矿五周年。兴山、东山、南山、富力步入正常生产。产量成番论倍的增长,成了官僚资本家的滚滚财源。在建成满洲一流煤矿的口号下,董事长于凤至亲自来剪彩。省长吴俊升、万福麟率四艘军舰保驾护航。光临莲江口,声势浩大。时任汤原县知事的籍国珍,兴山煤矿大掌柜段宝坤。忙的不亦乐乎。做了充分准备,安排就绪。来的几位要人必然是下榻小红楼,亲属家。先私人会面。万福麟躬亲公事,一应布置妥当,只待吉时。前一天夜晚,兴山煤矿事务所,段宝坤收到一纸电报,电文不懂。迅即转给于董事长、吴省长。这肯定是内部消息,来自帅府:“翔舟、子琴速回府共进晚餐,不得有误。”没人读得懂,段宝坤自然转交董事长阅。

(翔舟)于凤至:“啥也别说了,走吧。”

(子琴)吴俊升:“怎么走?”

“那你问谁呢,在你们省。”

“修好了吗?”

宝坤:“我说咋有一架飞机落在鹤立岗7号,尚未完工的机场。”

吴省长:“半小时开会,万福麟主持以下工作。籍国珍、李福臣、你参加。董事长你安排你的事。我不介入,留下法律文件,这事儿我懂。”又对万福麟、籍国珍说:“第一条李福臣任黑龙江省下江堤防局汤原段总指挥。国珍懂得怎么搞关系。照量办,不得有误。煤矿税金不用上缴,全部用于修江坝。二、我俩行踪保密,就是不着忙走,也没打算在场面上抛头露面。三、我的私事福麟、福臣明白。有他俩我就放心了。我这次来,关键在于修江坝。不然你脑袋早搬家了,懂不懂。这是天机,天时,对你的信任。另外你汤原县县城位置一点眼光也没有,搬来搬去的。将来必有火车道,汽车道,开始定的位置多好。又是南江沿、东江沿、西江沿的,劳民伤财。垚四爷你给他参谋参谋,得有发展眼光。整不好回家卖红薯。还秀才呢,赶不上我大老出。

董事长,太突然了。不好意思,我连题词的机会都没有。”

于董事长:“我此行目的达到。亮天就走,咱俩为佳鹤铁路独特剪彩一回。”

督军:“只好如此,军令如山。”

1926年8月25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最早的地方。首列火车头,挂两节车厢。一声长鸣、呼啸着划破苍穹。矿山挣了多少钱不说,满洲第一煤矿红红火火16年后改名换姓了。

火车上,俩人交流:“伯父,如果有机会留墨宝你想写啥。”

“可惜我想的词了。‘此路张家修、此车是中国造、兴华煤矿。三条 ’”。

半小时到了还没完工的飞机场,登机。挥手告别送行的田小凤夫妇、张学莲夫妇,垚四爷及老姑父。

几位随行心腹保驾。

飞机上,于凤至:“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飞机。”

大舌头不无恭维的说:“军令如山倒。我明白,世上哪有你这样的妇道人家。离一会儿也不行,老帅眼睛独哇。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大扒拉就你的德行能管得了。你公爹现在又主政北洋政府,家产、公子王孙他能教育,管理过来吗?你走的正行的端都服气,当家理财、包括小六子。没有你他就完了,知不知道。你娘家爹是我们的恩人。”

“伯父抬举我了。”

一路顺风,帅府晚餐不表。一名二声的省长陪同董事长为兴山煤矿建矿五周年、并铁路通车剪彩。这一举动,这样大的事没留下资料,可民间传说久远。原因是二战时苏联红军攻打日本法西斯,宏达兴的小红楼列为逆产。撤退时,一焚炬之,包括地下室珍藏的很多档案,银行现金。

久别胜新婚的张学莲、李福臣哪管剪彩那个场面如何。卿卿我我的几日,陈妈伺俸。苦尽甘来,礼拜天步入基督教堂。心情洗礼,一家四口进入了常态。

仪式完毕,温大掌柜也露面了。官家剪彩的几日,他踏遍莲江口的方圆百里。有重大发现商机,因为先前有话:“等我丈夫回来再说。”两次交谈,二位都不是凡人。有了共同语言,志向。加上段宝坤吹风打气:“修江坝、做买卖不矛盾。人权、财权在握。省管县辅,什么朝代也是美差。整好了名利双收,下江水患不治真不行。大扯时,洪水逼到鹤立岗下,民不聊生。大片土地不得开发,天降大任于你也。上峰还是有眼力的,黑龙江一角指日飞升。民之幸哉,你之幸哉。民国大总统建国刚要,有此项国策,辽河、松花江、黑龙江通江达海。千秋大计,时候不到。”

李福臣走马上任,张学莲有了主心骨。温玉轩献策:“火车道东留足卸煤、存沙之地。圈建粮库,倒买倒卖并制米。不仅挣钱,以满足无地民众,城镇居民需求。引进外地人,推动繁荣、发展莲江口。”

李福臣:“贤弟何不自己干。”

温玉轩:“一是我有对段兄有承诺、二是我没有那么大的资本、还有点害怕你。三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共享资源,了我心愿足矣。”

李福臣:“你的故事学莲、陈妈都对我讲了。你两个儿子我现在就保送唐山交通大学。先上预科,直到毕业。一应费用我出,包括你夫人陪读之需。买房子、租房子也可以。唐山路矿学堂我有熟人、有关系。只是不可让孩子自己知道,你的儿子就等于我的儿子如何。嫂夫人归来时,进温家堡子。”

温玉轩:“那我还是那句话,‘肝脑涂地’大恩不言谢。”

张学莲:“这话你都说几遍了。”

李福臣:“我在北京大学读水利专科还不到一年。教授知道我的情况,发给我了下边的教材让我自学。文化是重要的,救国得有文化、有专业。”

温玉轩:“有文化没有靠山也是白扯,段兄的情况在那摆着呢。我在爱辉的遭遇吓死我了。”

李福臣:“我要是没有张学莲,脑袋也搬家了。”

张学莲:“我那恩师两口子,郭松龄、韩淑秀文化高不高?走到了这一步,找谁说理去!”

温玉轩:“不高兴的事放下吧。这几天我的耳闻目睹,所见所闻,宝坤兄解读。读懂了天机,气度非凡的于董事长娘家爹是大买卖人。你又是她的代理人,天赐良机。宏达兴想不发财都不行,时来运转。或许能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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