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州泉山森林的边缘呀,有一座孤零零的老房子。那木板墙歪歪扭扭的,好似年迈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立着;屋顶的瓦片七零八落,如同被调皮鬼打翻的拼图。风一吹,老房子便“吱呀吱呀”地哀吟,仿佛在倾诉着无尽的寂寞。森林里的动物们都摇着头,称这是被人们遗弃的“无主之地”,就像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玩偶。

  黄鼠狼阿黄和蛇小青先后盯上了这个地方,各自打着小算盘。阿黄想着住这儿离鸡窝近,说不定啥时候就能抓几只小鸡解解馋,那模样就像个贼兮兮的小偷;小青则盘算着冬天能在房梁上舒舒服服地冬眠,好似找到了个温暖的梦乡。

  直到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雨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从破窗户“嗖”地钻了进来,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这橘猫的皮毛沾满草屑,好似披了一件草编的破衣裳;尾巴还断了一截,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可它的眼睛却亮得像两簇燃烧的火苗,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劲儿。

  黄鼠狼阿黄叼着半条鱼正往屋里走,一眼瞧见猫爪下压着三只死老鼠,吓得“嗷”地一声,像箭一样缩回了洞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小青更倒霉,刚想从门缝溜进去,尾巴尖就被猫牙死死钉在木板上,疼得它“咝咝”惨叫,如同被点燃的鞭炮。

  橘猫舔了舔爪子,声音像磨刀石擦过铁片般刺耳,冷冷道:“这地方归我了。”

  那年除夕夜,雪花像洁白的鹅毛纷纷扬扬地飘落,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银装。黄鼠狼阿黄顶着雪花,大摇大摆地来到鸡窝前。它学着人类的模样,双手不停地作揖,那滑稽的样子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声音尖细地喊着:“猫大哥,除夕快乐呀!我今儿是来给鸡拜年的!怕您误会,先跟您打个招呼哟。”——毕竟,它去年拜年时偷偷顺走三只小鸡崽的事儿还历历在目呢,就像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猫的尾巴尖轻轻抽动着,好似灵动的小蛇。它把爪子按在阿黄的鼻子上,橘猫眯起眼睛,露出缺了半颗的犬牙,恶狠狠地说:“有我在,谁也别想进去。你想不想尝尝走投无路的流浪猫的厉害?”

  阿黄想起去年被猫追得跳进冰河的惨样,身体抖得像筛糠,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被猎人追捕的小鹿。它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改天再来好啦……”说着,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背影就像战败的逃兵。

  开春的时候,小青又找上门来。它像条柔软的丝带,缠在猫的脖子上,讨好地说:“咱们合伙呗,你守鸡门,我管蛋仓……”话还没说完,猫突然弓起背,身上的毛根根竖起,如同炸开的烟花。它一爪子狠狠拍在小青的七寸上,那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小青吓得魂飞魄散,鳞片擦着地“沙沙”地逃出去,仿佛一辆失控的赛车。

  老屋的动物们渐渐发现,这猫白天总是在屋檐下打盹,惬意得像个晒太阳的懒汉。可只要有野狗靠近,它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嗖”地扑上去,挠花对方的眼睛,那气势犹如凶猛的狮子。最神奇的是,它明明只吃老鼠和鱼,却总是把肉多的猎物留给屋檐下的麻雀一家,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照顾着晚辈。

  松鼠大婶好奇地问:“猫老弟,你为啥不把那些坏家伙全咬死呀?”猫正用爪子磨着树桩,听到这话,抬头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春日里的暖阳,说:“吃饱了会犯懒。”它抖了抖耳朵,接着说,“我留三成饿,爪子才快。我把他们都咬死了,今后吃什么?”

  这话传到了森林深处,连狐狸都吓得绕道走,就像见到了洪水猛兽。有年冬天,一群狼崽想闯进老屋找吃的,结果被猫追得四处乱窜,像没头的苍蝇。最后它们爬上了最高的橡树,在树上“嗷嗷”直叫,那凄惨的叫声就像迷路孩子的哭声。狼王后来在月下长叹:“万物有灵啊……那猫饿得肋骨都硌手,可每招都冲着死穴去。”

  现在的老屋成了动物们的避难所,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猫依旧半饥半饱地盘踞在门槛上,像个忠诚的哨兵。每当有孩子路过,它会主动蹭过去,那亲昵的样子就像撒娇的孩子。人类总会在窗台放一碗清水,就像给它送上一份贴心的礼物。据说摸过它头的人,家里老鼠绝迹;给过它鱼干的樵夫,再没在深山迷过路。

  至于阿黄和小青呢?它们现在改行卖鞭炮啦。它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在集市上大声叫卖,那热闹的场景就像一场欢乐的派对。毕竟在猫的守护下,黄鼠狼给鸡拜年这门“传统手艺”,算是彻底失传咯,就像一本古老的秘籍被尘封在了历史的角落。而老屋,在猫的守护下,永远充满着安宁与温馨,继续书写着属于它们的美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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