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妮感到像只蹲在杆子上的猴子，尽管并不是猴子。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表演。她被介绍给每个人，四处充满了微笑，然后在女主人身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儿子讲了好多有关你的事儿，”哈米德夫人说。
史蒂芬妮甩给他飞快的一瞥，惊奇地发现他眼睛里快慰的闪光。
“讲的都是好话，”他向她保证道。
“那是自然的，”他母亲证实着。“全家对医务所都很满意。看到你的设计非常之好。”
“那不是我设计的，”史蒂芬妮纠正道。“我们有几个人做这工作，并且由李斯特先生最后定。”
“但是我知道你负责内部装修，”哈米德夫人坚持道。“我们印象特别深刻的是，你是多么聪明，既保证了实用，又没破坏传统。”
“史蒂芬妮在挑战中成长，”塔里柯插进来说。
他拉过她身边的一把椅子，坐得靠她如此之近，她只要稍稍活动一下腿，就会碰到他。她再次觉得气短，这是他每次靠近她都会发生的，所以她迅速无声地吸了口气。看起来并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因为他已感到窘迫，他接着说。“恭维使得英国人感觉不舒服。”
“当然不会。”史蒂芬妮不会轻易同意他的看法。“但是，设计医务所是件集体努力的工作，正如我说过的那样。我们中的一个人先提出建议，待大家稍事讨论一下后，这主意便是每一个人的。”
哈米德夫人挥舞着戴着珠宝的手。“不管这是怎么搞出来的，你给我们的这个设计方案是非常漂亮的，实在不知道选哪一个好。”
“但是，我想你选对了，妈妈，”塔里柯说，尽管他肯定已经感觉到了史蒂芬妮那吃惊的表情，他还是放过去了。
他的母亲并没有这样，敏捷地看了她一眼。
“因为这个医务所是为纪念我丈夫和我公公的，”她解释道，“塔里柯一定让我做出最后的选择。”
史蒂芬妮的目光转向他；他的嘴角半笑地裂着。
“和你可能想到的正相反，”他嘟囔着，“我确实允许妇女发表意见！”
决定不做声就是她的最好的回答，她耸耸肩。但是，艾利姆夫人——看起来年轻得倒像拉拉的姐姐而不是她的母亲——调皮地插了进来，“我希望你没作什么使罗杰斯小姐不快的事吧？”
“绝对没有！”塔里柯说道。
“等我和建筑师她自己核对一下再说！”艾利姆夫人那褐色的眼睛对着史蒂芬妮闪耀着。“你别拿他太认真。他对我们说的话没有一半是真的。”
史蒂芬妮不知道艾利姆夫人所说的“我们”指的是谁；艾利姆先生这时骄傲地告诉她说，他的夫人也是位职业妇女，开着名叫“优雅”的商店，是市里最好的妇女服装店之一。
“在那儿你哪一天都可以找到我，”那女人说。“我按批发价买进女时装可不仅仅是一个癖好！”她把史蒂芬妮的衣服上下又看了一遍。“我看你是去过我对手的店了——不过我会原谅你的！”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史蒂芬妮，哈米德夫人觉察到了她的窘迫，接过了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