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奶酪和泡菜,加调料的小扁豆菜泥和腌蘑菇碗,伴着餐前小吃什绵豆尔马。石榴汤又把口味压下来,看起来粉红,喝起来可口。这又招来了鉴赏家们的啧啧赞许,因为这水果直到十月份才到季节,又是一番那是从哪儿进口来的推测。

主菜是乳羊;外脆里嫩,点缀着金黄色的大麦粒和柠檬味的利马豆。随后,晚餐圆满地由瓜果、桃子和切成小块儿的巴尔卡瓦结束,那糕点是如此轻飘,仿佛如果没有馅粘着,就会飘拂而去!

“我塞得太饱了,一个星期不会饿的,”史蒂芬妮对詹姆斯叹道。“哈米德一家平时都是这么个吃法吗?”

“我一点也不这样认为。上个月我和塔里柯在这儿吃饭,吃的是牛排和沙拉!”

她的眼睛无意中扫到离她不太远的洋娃娃般的姑娘聊得热烈,尽管她好奇地想知道她是谁,但还是不要自找麻烦去问的好。

“她很可爱,是吧?”詹姆斯随着她的目光评论道。

史蒂芬妮仍然拒绝对她感兴趣,她反抗着,“他桌上的那些人都是谁?”

“他母亲,他姐姐和姐夫,那对儿订了婚的,以及她的父母,艾利姆夫妇和他们的女儿拉拉——就是我刚才指给你的那个小女子,也就是他们为我们杰出的主人准备好了那位。”

“她看起来刚从摇篮中走出来。”

詹姆斯裂嘴笑了。“人们说,当她妈妈和塔里柯家筹划他们的婚事时,她还在那里边没出来呢!”

史蒂芬妮打量着她。漂亮,如果你喜欢易激动而又丰满的女人的话。但是,去作像她委托人这种意志坚强的人的夫人?绝对不能!他能把她当早饭吃掉,到午饭时就会把她忘掉的!

“她挺招眼,是吧?”詹姆斯接着说。“一位美丽的十八岁的处女,来自完美无缺而又富有的家庭。一个男人还能需要什么呢?”

“他不需要钱!”

“打从什么时候起需要用钱来打动百万富翁?他们追求的是权力;一个朝代连着一个朝代,构成一个更大更好的联合大企业。拉拉的父亲在国内就领导着这么一个。”

“这么说,他是在把他的小宝物拿出来一个卖喽?”史蒂芬妮发着议论。“可怜的孩子。她要是找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会很幸福。”

“她会高兴地被许配给土耳其最合适的单身汉的。”

“最有钱的人不一定就是最合适的人。”

史蒂芬妮感到不快,却又无能为力。有些有关塔里柯的事使她神魂不定,就像一把刀在刮着盘子。他只需用他那敏锐的双眼向她打招呼,而刀子已被那双眼睛弄得很尴尬;他只要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透不过气来,就好像他在自己的周围制造了真空。

他来到她的身边,她既没希望,也没料到。她紧张地跳了起来,她裸露的手臂擦到了他的衣袖。

“如果你能承受得起把你从詹姆斯身边拉走,”他低头朝她笑着说,“我母亲想见见你。”

让史蒂芬妮拒绝这道命令是办不到的。她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把椅子拉了出来。他的放肆难道就没有止境吗?

只不过这不是主人的传唤,而是他母亲的一个邀请。她点着头,起身随着他穿过房间来到坐在那儿的塔里柯家庭的女家长面前。

当史蒂芬妮和塔里柯来到他的桌子时,张张笑脸转向她;那位最漂亮的女人是拉拉,橄榄色的皮肤,黑刺李般的双眼。她真是个天方夜谭里的人物。她对现实的唯一让步是,在那童话公主的闪闪发光的头发的地方,有一个卷发——几乎是个发卷的光圈。

“那么,这位就是罗杰斯小姐喽。”哈米德夫人的声音口音很重,向她伸出一只手。“见到你真高兴。”

史蒂芬妮感到像只蹲在杆子上的猴子,尽管并不是猴子。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表演。她被介绍给每个人,四处充满了微笑,然后在女主人身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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