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2 暗示云机
完胜屯不两户汉族人，许福是李家粉坊佃户，管理几家朝鲜人种水稻。特殊待遇的两家，李仁根媳妇、李什远母亲家。陈明义划拉、收购点纸，黄县纸、报纸、书纸、包装纸啥都有半麻袋。领赵党来到李仁根坟头边烧边嚰叨。
赵党：“你这不是纯属糊弄鬼么。”
陈明义：“那咋整，这年头。活人眼目要紧。”
赵党：“发现老哥很重情义呢。”
陈明义：“不然，照李步客差远了。”
讲述了这位朋友的根本来底。“那年福兴屯办培训班，他讲军事，我讲党，结下的深厚友谊。第二届县委委员张铁，33军长李福臣的参谋长，心腹。那七星阵舆图就出自他手。可惜刮来一股妖风被夏云阶、戴鸿宾误杀。气得李步客大病一场，好悬没抑郁死。所以我判断，找你他这么积极。和这事有关，他看明白了。有多少人马，没有高人指挥也得花搭了。何况与日本关东军对阵？你好好寻思吧。”
二号桥【1】就不远辖，说说唠唠就到了。日头也昃西了。二人手执尺杆、标杆，给行人任像测量队员身份。望远镜视野内，庄户，居民。是和江南中东铁路附近大县、老县格局截然不同。大的村庄还没形成，大房邻小房。三五里地是邻居，特点散扒拉的。新兴移民区之风，有院套的定然是地主。南到江沿，北到山里。星罗棋布，游击队广阔天地。坐在备用铁道轨上畅谈一气。
“没有江坝，能有这些人家吗？没有矿山，能有火车道吗？没有日本鬼子，能有游击队吗？张作霖统治下的老百姓刚找到的安身之地。又来了日本鬼子，他和朝鲜棒子加一块堆能有多少人？恶毒的是它整了一个满洲国政府。把人分成五等，奴化教育。老百姓文盲充斥，能知道多些？所以建立北满省委尤其重要。这是原则，有了一个好的省委。撵走日本帝国主义是迟早的事。有万国会，有公理。谋划好了搬倒伪政府，建立苏维埃。走社会主义是必然道路。汤原县已是一片热土，那么按他的谋划。十县打通，当是首要的，可行的。”
“何以然。”“天机不可泄露。”
“急死我了。”“这是一个十字路口。南莲江口水旱码头，北兴山煤矿。东大架子，西太平川。傍下午五点半左右对开的票车经过这里。纯属天意，使咱俩在这儿唠唠嗑。”
“这也不是火车站呢。”“对常人来说他不是，对于李仁根和你他就是。”
“那你呢？”“你看我这熊样行么？”
“我能上，你不上不白扯么？”
“你是三军司令官，我可以告诉你一条机密。火车司机多数是曹奇青的人。”
“明白了。”
“没啥说的，下五股道吧。”五分钟赵党连输了三拍，兴趣索然。不下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吧。赶黑能到家，看见媳妇孩子。祝你一路顺风。”
“你不够意思。”“这条道是李仁根开通的。偷背雷管，在此跳车奔格金河三号老木营。后无来人，想当年戴鸿宾指挥的反扫荡‘葫芦脖子’战斗取得决定性胜利。全靠那些自制手雷、手榴弹。70多人干掉200多人，没他行吗？以少胜多的战例。虽然是“鬼子从汤原县城派出的屠旅两个骑兵连。也是东北军败类，兵强马壮。销老实了。”奠定了汤原游击队的威风。你说我为啥给他上坟，他冤不冤。你部队里能有几个这等人。
咱俩即或今天晚上到了兴山，多少日子能见到你要找的人还不一定。我离开媳妇日子多了不行，不比你们革命意志坚强的人。北去列车过桥自燃减速，见标杆，会有所提示。这是暗雅。”掏出一个小包给他。
下了桥墩，履壕塄子。迎着太阳，奔格金河太平川而去。廋精嘎啦的身影，夕阳照射朋友换下的破鞋破裤子。渐行渐远。
28·83 暗受机宜
“道学靠悟，道路靠走。”这是在‘将军沟’那次他对我的启发。半个多小时琢磨：“这老小子，知书达礼。临别没握手，也无好言好语。目光躲闪。”必藏见地，下了铁道。大步流星追了上去，小河雪迹引领。两个小时，赶到到尽头是个大泡子。有圩堤，有闸门。附近是凤阳【2】屯规模比一般大点。炊烟袅袅的时间。
上坎，坐着陈明义在抽烟。夕阳的余晖烘托，可见足智多谋，善断。见状便问：“咋又过来了呢？”
“你问你呗。我思来想去，你吞吞吐吐。拿媳妇做搪托，遇到狼咋办？一个月黑头。”
“这你都看出来了，缘分呐。前路真是狼出没的地方，你若不来。我就进屯子里了，王凤阳员外不仅会好吃好喝。我若不想留宿，还能派俩人保护我。我陈大神在这一带，人缘还是不错的。”
“去见曹奇青，没有你引见。我心里没底。”
“我也后悔没告诉你一件事。”“什么？”
“黄埔军校课外能有人讲，上不了教材。祖师爷讲：‘天地逢戊则迁，出军逢戊则伤，蛇逢戊不进，燕逢戊不衔泥。’今天下半夜就是二月初四戊寅。”
“还有这说道，图书馆里阅读过《抱朴子》。没当回事儿，你这一提有点启示。。”
“你害怕我被狼吃了，追赶我。难能可贵，作为朋友，够交。那书还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信以为真了，还请明示。”
“那咱往前走吧，内人炒菜还是不错的。就不到王凤阳家了。”
春寒料峭，月黑头。从凤阳大泡子过格金河，到太平川20多里荒道。二更天到家，给耿丫带来一份惊喜。往家领人是经常的。也不打听，有地下室。
陈明义：“知道你不上兴山了。把兔子、雁、泥鳅钩子带回来点好了。”赵党：“后悔也晚了，计划没有变化快。”
地下室眯着吧，“明戊好躲，暗戊难防有典故。感兴趣的话请读《抱朴子》或有裨益。大人有大用，小人有小用。到了戊日有人会你。”
吩咐耿丫：“有啥吃的，整点。这是贵客。”
挺个大肚子的媳妇：“二月二猪头肉、猪爪，上供馒头。都给你留着呢。”
“行、行，热乎、热乎端地下室吃。先打一盆洗脚水俺俩先洗一洗。儿子呢？”
“那里有人。叫醒儿子吗？”“不用、不用。”
进入地下室，还有豆油灯亮。原来是李飞在灯下读书。一见是他俩，麻溜站起来了。
李飞：“我也是刚到不大一会儿，嫂子给我馏的馒头。我躲在这地下室，多亏前天晚上咱俩没写店簿。汤原都闹翻天了。檀永馨把廉成平调来破案，到处搜查呢。老百姓偷着乐，一趸两个恶棍抱在一起，掰都掰不开了丑态。你咋心思了呢。民间欢呼：‘抗联有高手，’我便躲来等大神。没想到您俩都回来了，感觉此地也不能久留。”
“我怕他没死，缓过来不糟了么。”
陈明义：“事是没事。总司令着急。初五时辰一到便得启程，别走近道了。进城、出城，汤旺河指定有卡子，别让他们碰上。你若不说我还不知道这事呢。我说前天晚上怪怪的，我还以为好心当驴肝肺了呢。绕山路走，一是护送，二是学一学。合计，合计近卫军。扩军、西征。你俩唠吧，我有事。”
“看啥书那么入神。”“嫂子抄的《抱朴子》，我借一本。”
“我看看，这字不错呀。”
初五凌晨一揖作别。赵党收到一纸献策秘籍。
西征开辟新领域 赵党胸怀百丈兵
等待时机同敌忾 命中注定忌江通
注释：
【1】二号桥、佳木斯到鹤岗铁路第二个桥。故人自然称谓。
【2】凤阳屯、现在的佳木斯郊区景阳村，莲望水库边。王员外后人王克道留有《从伪满归来》一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