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清晨,警察把董梅从新京警察厅监狱里提出。
董梅从容走出,上了警车。警车朝市郊外开去,警车经过一片树林,在一片较为开阔的河滩地停了下来。驾驶室走出一人,将警车后门打开。
他招呼警车上的人:“你们都给我下来。我有话说。”
押车的警察纷纷下了警车,车上只剩下带着手镣的董梅。
“你也下来。”
走下车的董梅一下愣住了:“大哥,怎么是你?”
关万海为她打开了手镣:“现在,你彻底自由了,我们中国人的苦日子就要熬出头了。”
董梅动情地:“大哥,放我走。那你怎么办?”
“我已率领我的手下反正了,马上就和你一起,去你们的根据地。”
“去我们的根据地?”
“是的,万青已去那里联系。并在前面接应我们。这些昨晚我都已做了安排。走,到车前面的座位上去,你的身子太虚弱了。回头我就向大家宣布正式反正。”
关万海刚扶着董梅往前迈了俩步,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吆喝“你们要到哪里去?”
关万海急忙回头,只见一个警员正拿着枪对着他俩:“关万海,你的弟弟与女嫌疑犯是啥关系,齐厅长早就知晓。并早已料到你会私放政治犯,果不其然。你现在给我回到警车里去,不然……”
关万海闻言,急欲抽枪时,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枪响了。子弹打在了他抽枪的右臂上。与此同时,那个打枪的警员,也栽到在地。
“怎么回事?” 听到枪响,人们十分诧异。
原来,一位真心反正的警员,悄然开枪将向署长开枪的人打倒在地。
董梅和一位警员见到关万海的胳膊在滴血,不禁同事说到:“署长,你负伤了?”
“不要紧,只是擦破了点皮。回头用我脖子上的毛巾,包一下就行了。我有话对大家说。”
“我来给你包。”
董梅上前解下他脖子上的毛巾,为他包扎。
警员则向关万海身前拢来。
关万海开始了他的讲话:“弟兄们,在日本人的奴役下,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想必都十分清楚。现在美军对日本本土进行了轰炸,日军已现颓势,日本人的统治长不了了,我决心反正,带你们走一条光荣的路。当然了,我不会强求大家,如有不愿者,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勉强,但是,走前需把你们的枪留下。”
说到这里,他用眼扫视了一下全场,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我们愿跟随关署长一起反正。”
“你们当中就没有不愿意的?”
“没有。”
“既然没有,我们就上车出发。”
关万海和董梅一起上了前面的驾驶室。司机关切的说:“坐好,我开车了,小心你的伤口。”说完就要发动汽车。
车上的关万海突然摆了一下手,司机停止了发动。
“还有什么事吗?”司机望了一眼关万海。
关万海想了想对司机说:“你开车带着弟兄和董梅同志一起走吧。我得回去。”
“怎么你不走?”
“我想一人回局里。”
“那怎么行?”
“那样,你将十分危险?”
司机和董梅几乎是同时提醒他。
关万海毫不犹豫:“这是我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我相信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司机:“你回去跟局里怎样解释?”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既然我负了伤,我的回去会使我们的情况另外有所改变,情况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如果我这一走,警察厅里没有就我们的人了,他怎么的处境会更艰难的。我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你开下车门,我下去。”
司机无奈:“我听从你的安排!”
关万海下握了一下索冬梅的手:“希望我们都活着?”
董梅深情地:“谢谢你!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不过这很危险。”
“请你相信我的能力。”
“我们不仅仅是亲人,更是战士,我们不仅为赶走日本法西斯而战,为民族独立而战。更是为美好的明天而战。等把日本人赶跑以后,还需要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建设者。但愿我们殊途同归。”
“我会好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