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酒会上,张绍纪端着酒来到谷次亨近前:“前辈你好?”
谷次亨:“好!好!哎哦,是你呀!总理大臣的贵公子!你好呀?回去带我问你父亲好。”
“好的!”客套后,张绍纪遂说到:“有件事,想拜托一下。”
谷次亨:“不敢!愿为贵公子效劳。”
张绍纪:“您知道,边防军总司令去哪儿了吗?”
“你问的是山下奉文?”谷次亨警觉地看了张绍纪一眼:“你问他做什么?”
张绍纪:“十一月八日不是他的生日吗?我想送些礼物与他?”
“送礼物给他做什么?”谷次亨心中有些好奇。
“他不是边防军总司令吗,我和我的朋友想托他在军队上找个合适的差事。”
“怎么想投笔从戎?你可是从日本留学归来的学生?” 谷次亨满腹的疑惑。
“眼下这日子,枪杆子可比笔杆子厉害!”
“这倒是,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他的去向。”说罢,谷次亨向了一下:“对了,“满洲国”政府各部门的次长,将在下个周二,要聚在一起举行一个酒会,到时候,我给你打听打听。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下周二?”
望着似乎有些不解的张绍纪,谷次亨继续说到:“其实呀,每周二次长们都要聚会一次,别看是次长,除我之外,全是日本人,他们可决定着“满洲国”所有的生杀大权。”
张绍纪两手抱拳:“那就拜托了。”
谷次亨:“一有信儿,我就给你送去。不过,我终归还是劝你一句。军队终归是要打仗的,你要有思想准备。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你父亲安排一个工作。”
张绍纪:“那我就再考虑考虑。”
谷次亨:“这就对了。”
三天后,谷次亨到张绍纪家做客。
张绍纪:“欢迎次长大人前来做客。”
谷次亨:“贵公子拜托的事,我给打听了,没有半点确实的消息。”
张绍纪:“这怎么说?”
谷次亨:“事情是这样。前俩月,日本军部大本营,为日军是南进还是北进的战略,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论。此后,山下奉文就不知去向了。”
张绍纪:“争论的结果,日本人是南进,还是北进?”
谷次亨:“这可不清楚。但我感觉到,山下奉文的去向,可能决定着日本人的去向。”
张绍纪:“哦?”
谷次亨:“咱们不说这个了,还是喝茶吧?说罢端起近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这茶还真是好茶!”
张绍纪:“那是,这是有人专门去了杭州,买来孝敬我父亲的。”
谷次亨一笑:“那是!”
五
新京日本关东军正举行军事会议。
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在诺门坎战役中,我们已经有了和布尔什维克进行正面交战的经验。苏联军队中那个叫朱可夫将军可谓厉害!大战出始,我方出动了130架飞机,对外蒙境内据点苏蒙空军基地塔木斯克进行了突袭。并一举击落击毁了苏军飞机147架。可他很快调来新型的伊-16战斗机,苏军以双机进攻队形进攻,帝国的多个王牌被他们陆续击落,苏军很快夺回了制空权。以后,在朱可夫的指挥下,苏军新式坦克和装甲车,与各型现役战车相互配合,打得帝国的坦克群几无招架之功,更无还手之力。诺门坎战役我们算是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败得这么惨?”
“看来帝国是遇到了一块硬骨头啊!”
特务机关长摆摆手,制止住手下的议论:“现在,我们虽然暂时放弃了北进,但是,“满洲国”未来最主要的敌人,仍然是布尔什维克。在未来的两到三年之内,我们依然有扩大战事的可能。”
“再碰到硬钉子怎么办?”
“应该调整战略呀!”手下又有人低声议论。
机关长:“在这种形势下,我们必须要有一个稳固的大后方,我们一定要遏制住共产党势力在长春的发展。”警察厅长挺直了肩膀:“是!”
特务机关长随后又问:“那朱广军在读书会的事情上可取得进展?”
“读书会的人暂停他们的活动,一时还无新的进展。”
“在皇军的一次讨伐中,我们曾俘获了一名抗联的政委。他经不住我们酷刑,供出了不少共党的内部情况,我正让王福进行详细的了解,到时让他配合一下朱广军的行动。记住这件事,你一定给我抓紧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不使一个漏网。”
警察厅长再次挺直了肩膀,应诺:“是!”
张绍纪的汽车在谷次亨家门前停下,他是专门来回拜谷次亨的。
司机一拉车门,张绍纪下了车。谷次亨家的门人连忙迎了过来:“是贵客到了,不知贵客要找谁?”
张绍纪:“这不是交通次长的家吗?我是前来拜访次长的。”
门人:“是这样,次长大人还未回来,不知您是进去等,还是方便时再来?”
张绍纪:“都这么晚了,你家大人还没有回来?可真忙……”
正说着,“嘀、嘀……”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门人:“巧了,次长大人回来了。”
谷次亨下车后,忙不迭地问:“是谁看望老朽来了?”
张绍纪:“老伯,是我!”
谷次亨:“是绍纪呀,贵客临门,快里面请!”
谷次亨与张绍纪一起走进了客厅,家人奉茶。低声:“老爷可用饭?”
谷次亨转向张绍纪:“贵公子可曾用饭?”
张绍纪:“饭?我用过了!大人若没用,大人请自便!我在此稍候就是。”
谷次亨:“饭,老朽已在单位用过。既如此,我们就唠扯唠扯吧。”
遂吩咐家人:“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家人下。
张绍纪:“有何公事,老前辈忙到现在才回?先生如此敬业,当是晚辈楷模。”
谷次亨:“贵公子说笑了,日本人的差事,不得不忙。稍有不慎,就可能吃罪不起。”
“何事如此之急?”
“日本人的一批药品,要赶明日大连装船启运。”
“这批药品,要运往那里?这么急?”
“听说,运往香港。是山下奉文催办的。”
“这么说,山下奉文已到了香港。”
谷次亨:“可不。随后低声道,日本人准备南进了……”
六
长春地下组织联络站。丁飞:“前俩月,日本军部大本营曾为日军是南进还是北进的战略问题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论。此后,山下奉文就不知去向了。”
张绍纪:“你不是说过,山下奉文是有名的能打仗的将领,他的去向当真是不寻常的啊。”
丁飞:“是的,他的‘去向’,肯定与日军是南进,还是北进的战略有着密切的联系。怎么,你得到了他的去向?”
张绍纪:“山下奉文现在他秘密抵达了中国香港,说明日军南下已成定局。”
丁飞:“如此一来,苏联的远东地区,将暂时不会受到日本的威胁。这是一封十分重要的情报。我们马上就这份情报转给满洲省委。”
苏军大本营。苏军情报官手拿刚刚接受密码翻译过来的电报:“这是一封十分重要的情报。日军的战略已完全转向中国南面。日军南下已成定局。”
苏军将军普捷列夫:“自从我们取胜诺门罕战役以来,日本人会不会对我们进行报复,日本关东军究竟会不会在我们背后发起突然攻击? 这一直是我们担心的大问题。”
情报官:“这份情报,把我们的担心解除了。”
普捷列夫:“先前我们的诺门罕战役我们之所以取得最后胜利,就是得益于中国同志获取的有关日军‘100’部队调动的情报,这次又是中国在关键的时候,送来关键的情报。中国同志真是不简单!”
情报官:“这次次情报的获得,同样得力于中国同志的不懈努力。”
普捷列夫:“难得中国同志取得了这么清晰准确的情报,这份情报将是打开苏德战争胜利之门的一把关键钥匙”。
情报官:“是的,我也是这样认为。”
史料记载:“苏军远东情报局根据其他渠道的情报信息印证,得知1941年10月8日,山下奉文回到了东京不久,就秘密抵达了中国南方的三亚。日军南下已成定局,苏联的远东地区将暂时不再会受到日本的威胁。1941年12月,斯大林期待已久的远东苏军,秘密抵达了莫斯科,一场对德国军队反击战开始进行。突然出现的远东苏军,让德军猝不及防,震惊世界的莫斯科保卫战,以苏军的胜利宣告结束。同月7日。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偷袭美军珍珠港。同时,集结在中国南方的日本陆军,开始进攻东南亚各国,日本就此向英美宣战,太平洋战争爆发了。
舞厅里悬挂着彩绸扎结的彩球和彩带,中间的霓虹编织出迷幻般的光线,一条“庆祝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突袭美军珍珠港祝捷大会”的横幅挂在会场。乐池里演奏舞曲的乐队,不时发出一两声鸣响,有人开始调试乐器的音色的高低。人们尽情地起舞。
舞厅供舞者小憩的廊厅,已站有不少身着各色礼服的待舞的达官贵人的太太和身穿露背长裙的小姐。张绍纪走进,人群中不时发出‘啧啧……’的称赞声和‘阿谀’声
“张景惠的儿子好年轻!”
“还真帅气!”一表人才,真是难得……”
张绍纪走到台前,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他挥了挥手,周围的人安静了下来。
张绍纪:“今天是庆祝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突袭美军珍珠港的祝捷舞会。本应有我父张景惠亲自主持,我父临时有事,由我代为主持,我没什么好说的。既是祝捷舞会,我们大家就舞起来。”
乐池里奏起舞曲,女人的风情与妩媚在他们的舞姿中得到了极致的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