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行李箱的轮子还没走到门口,口水就提前一步替我打探到第一顿晚饭。
“哎呀,衣服敞着穿不怕冷啊!”一边说着母亲就伸出有些发灰的手,紧紧捏着拉链一把往上抬,快得我都没看清,一直倒也没夹着肉。
我右手挠着头发嘿嘿一笑,“来的路上可热了,一点也不冷!”突然一双织的棉灰布拖鞋映入眼帘,之前鞋子前端还有些泥土,这次再看已经变回了原本的颜色。
父亲只是看了看我们,微微低了头,褐铜色的手有力地握上了行李箱的把手。母亲在一旁唠唠叨唠,拍了拍父亲身上的炭灰,左手还不忘顺势传过我的臂弯。
“我们先进去。”母亲咧开嘴笑,“对对对,赶紧进屋,你看我都乐糊涂了,今晚有惊喜。”我们就随着父亲一起进去了。
爷爷稍弯着腰,眯着眼睛,时不时扇一下风给面前巨大的铁锅。看到我们,爷爷立刻露出笑容,清晰可见少了多少牙齿,又多少牙齿已经变黄变黑。“不要站在对面,呛人!”我露出不二家棒棒糖一般的笑容,爷爷也“咳咳咳”地和我一起开心起来。
“咕噜咕噜”,铁锅中的土豆一筷子都能夹烂,我迫不及待用上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筷子,把土豆扔进嘴里,钻心的热气像蛇滑到舌腔各处,眼睛鼻子嘴巴瞬间挤在不属于它们的位置。
母亲又笑又气,把刚吹地土豆放到我碗里,父亲没有大反应,可嘴角上升一点点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爷爷则乐呵呵地看着。我抬头看了那则黑白相片,奶奶也微微笑着,如往常一般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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