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山的炮火撕开黄昏

瓦屋塘的阵地还燃着冲锋的呐喊

弹片落下击碎一只握刀的臂膀

 

没有麻药

没有手术药具

只有顶盖的草棚

和大锅里煮着的一把伐木大锯

毛巾紧咬在嘴里

 

两个多时辰

鲜血一滴又一滴

拉锯来去一锯又一锯

钻心剧痛

你没有喊一声

只问还能不能上阵打仗

 

六天后

你又冲上战场

从此长征路上少了一只挥刀的右手

多了一副钢铁的脊梁

 

草地荒芜野菜难寻

你用左手拨开杂草替战友们分辨口粮

风雪漫过肩头 伤疤藏进军装

一杆枪一柄刀依旧向着前方

 

当延安的阳光落在你身上

你抬起左手敬礼

一句“独臂将军免礼”

记住这一身不屈的刚强

一只手臂撑不起完整的躯体

却撑起一段滚烫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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