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夏夜，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焦躁中，尿意来的频繁。无奈，她又一次起身，小心翼翼地跨过睡在床边的妹妹，抹黑上厕所。

　　路过厨房，余光中看到一点星火。星火一闪一闪，隐约照亮坐着的人脸上的沟壑，是妈妈。

　　她猛地停住脚步，蹲下来，躲在桌子的阴影里。被妈妈发现的话，妈妈要责问她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了。她不喜欢面对妈妈的责问，于是决定等妈妈抽完这根烟，去睡觉了，再上厕所。

　　小孩子身体健康得很，憋一憋也没什么的。

　　透过玻璃上零星的油点，她看到烟气直直向上，妈妈含住香烟再拿开，就会吐出好多烟气。

　　烟气弥漫、消散，它们笼罩住妈妈，凉凉的月光撒下来，妈妈像在发光，像是会在午夜踩着独特舞步，偷偷去跳舞的芭比公主。

　　她等啊等，等到火光熄灭又亮起，也没有等到妈妈回房间睡觉。她实在憋不住了，只能小心地沿着月光找不到角落，溜去上厕所。上了厕所也不敢冲水，又一步一挪地溜进卧室，滑进被窝里。

　　烦躁的心情随着尿意一同消散，月亮陪着她睡觉。

　　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她。她睁开干涩的眼走出房间，刚好看到妈妈在开门。

　　“妈妈，你去哪儿？”

　　“我去医院，给爸爸送早饭，你和妹妹的早饭妈妈已经盛好了，放在桌子上，记得吃早饭，妈妈一会就回来。”

　　“知道了，妈妈。”

　　门被关上，她连忙跑到门后，踮起脚尖，把眼睛凑到猫眼上。

　　她看到妈妈走过楼道拐角。听到电梯运行下楼的滴滴声。又跑到窗边往下看，看到妈妈走出楼栋，走上小道，最后走进茂密的树荫。

　　她看着妈妈走进跳跃的光影，就像一点烟火闪烁在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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