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桃子,应该叫它草,因为是野生的,在北方,人们都叫它野桃子棵。
可是,刘二院子里的这棵野桃子,浓荫蔽日,树影婆娑,居然长成了树。但是,枝杈杂乱,树身扭曲,成不了材。
骄阳似火,酷热难耐。我俩在树下等。
刘二去了哪里?我问刘大。
刘大说,说不准。
我说,你给他打个电话。
刘大冲着屋门喊了起来,小二,小二,你在家吗?屋里没人答应。
锁着门呢,怎么会有人?我说。
小二,小二,环卫工你干吗?环卫老王来招工哩。
我跟村上说啦,不干,不干。一个男声在屋里回答。
小二,你出来,出来说。
刘二出来了,原来屋门从里边能拉开。咋一看,一个中年汉子,戴着眼镜,留着分头,文诌诌,胖乎乎的,分明是坐办公室的职业人员,哪里像一个靠低保生活的光棍汉!
刘大说,小二,你干环卫工吧,好攒俩钱养老。
刘二说,我才不干呢,一天还得刷两回脸,老了我进养老院。说完,扭头钻进屋里不出来了。
刘大面露难色。他说,小二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就知道上网,你还是找别人干吧。
我踽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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