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猎猎雁阵追逐高天流云掠过塞外的千重关山,
十月便举起满山红叶遍地高粱,呼喊热烈的赠言。
那风里裹着牧人的长调,也裹着边关古老的霜寒,
每一片叶子都像一封家书,写满大地沉甸甸的眷恋。
当阵阵雁鸣伴着芦花金浪漫过江南的万里河川,
十月便托起云中楼阁,地上彩虹,
托起碧色田畴间点点白帆……
水乡的橹声摇碎夕照,也摇碎稻浪里金色的流年,
每一缕炊烟都升向晴空,像人间写给岁月的诗篇。
走进十月,北方天空真蓝,真高远;
走进十月,南方夜晚真亮,真灿烂。
你会看到老人们抚着白发叹人生苦短,
也会看到孩童们双眸如炬,笑靥中透出几分庄严。
走进十月,你最好登临层楼极目放眼看自己有几多惊叹,
走进十月,你最好敞开门窗把酒长歌想天下有多少变迁;
赶着牛群踏入都市,眼前光景令人目眩;
驾轿车重返乡野,童年旧事漫上心头,热泪潸然……
十月的风,不止吹遍眼前沃野,也吹开尘封百年的史卷。
虎门残炮依旧朝向沧海,炮口凝着厚厚的盐 ——
盐粒里,封存着老者挑灯看剑的长夜。
菜市口青石的缝隙,野草年年绿得发颤,
风掠过时,依稀回荡那句呐喊: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那声呐喊不散,沉进大地,化作一脉清泉。
圆明园上空那轮冷月,瘦得只剩一弯,
照着一地断石,碎石默然,影子铺得很远。
俯身细看长江黄河的河床底下,
埋着未烬的骨,抵住奔涌波涛,让流水走得沉重而迟缓。
还有草鞋。草鞋踏过的泥,后来长出星火;
还有红船。船头红旗卷起江面狂澜 ——
十月的风一来,它们便一同苏醒,
化作悬于云端的洪钟,待世人叩响。
你听,那钟声落下来,落在桥墩上,桥就通了;
落在路上,路就宽了;落在灯里,灯就亮了 ——
落在每一扇窗上,窗里便有了不灭的暖。
蓦然回首,岁月不语,自有山河作鉴,
陶然一笑,方见山河沐光,正逢盛岁华年!
紫气东来,今天海南岛浪花飞溅摇动木棉树那火红的花冠,
祥云舒卷,今天长白山百花吐艳百鸟鸣啭,
更有几行白鹭上云天!
走进十月,就是走进一部滚烫的史册,
每一页都写着苦难,也写着不屈和腾飞;
走进十月,就是走进一片辽阔的希望,
每一寸土地都在诉说:
种子已经破土,河流正在解冻,
而十月的风,正把答案吹向每一个黎明。
把歌声撒进风里,把誓言刻进大地 ——
你看,十月的风正推着一轮太阳,
从每一扇敞开的窗里,
从每一个醒来的村庄和城市里,
从每一双接过火把的手里,
缓缓升起 ——
升起,像当初那群雁阵一般,
把 “人” 字写在云间,
让后来者抬头,守住初心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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