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抱过来的时候,她死死地盯着来人,狠狠地问道:“他为什么不来?”

  来人四下里望了望,靠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让我进屋说。”她把抱孩子的让进来时,看见大门后面还站着一个拿枪的人,扒着门缝看向外面。来人说:“您别伤心,我们徐县长不能来,他已经牺牲了。”

  她听见这句话,一下坐在炕沿上。她知道他干的是掉脑袋的事,现在这一天真的来临了,她一点儿没有意外。五年了,他一封信都没给家里带过,说走就走了。现在来人抱个孩子来,说是他留下的,她低头掀开包着孩子的蓝布单,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的。

  来人说:“这次我们被破坏的很严重,张敏大姐怕保不住孩子,所以安排我们把孩子送回来。”

  她抬起头:“她凭什么敢放心交给我?”

  “张敏大姐说,交给您她放心,您能让孩子活着,大姐知道哪怕是没有关系的孩子您都会保护,您不会眼看着这个小生命被杀害。”

  她喃喃地说:“她心可真大。”她擦了一把脸上不知不觉流出的泪水:“你们走吧,放心,这是我徐家的骨肉,我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除非……除非我也不在了。”

  来人点点头,悄悄把一个布包放在炕上,转身走了出去。

  他招了一下手,俩人轻轻翻墙出去,消失在北方迷茫的暗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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