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卖馒头的大姐

　　早上，天灰灰的，有些冷。

　　忽然想锻炼一下女儿，我给了女儿五块钱，让女儿去马路对面买几个馒头。

　　女儿今年五岁，上幼儿园。女儿接到任务，迟疑了一下，嗫嚅道：“我不敢。”

　　我带女儿到窗边，指着马路对面的大姐说：“就在那儿，妈妈在这里看着你。”

　　女儿看了看，咬着嘴唇，还是下楼了。

　　卖馒头的大姐每天天一亮就过来，我们经常买大姐的馒头吃，大姐的馒头手工蒸的，很实，带着麦子的颜色，多嚼一会儿，还有麦芽糖的甜。

　　大姐的馒头一个拳头那么大，五毛钱一个，比同样大小机器蒸的那些虚白馒头，还要便宜一毛。

　　大姐笑着说：“麦子是自己家种的，馒头是自己蒸的，成本要低些。”

　　大姐馒头卖得快，五点来，可能六点就卖完了。大姐每天卖的馒头大约也就二百来个，有一次我去晚了，就问大姐为啥不多蒸一些，大姐红着脸歉意地说道：“忙活一晚上就能蒸这么多。”

　　我透过窗户能看到大姐的摊位，大姐从不吆喝，大姐早上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若是睡到七点醒来，拉开窗帘一看，大姐好像没来过一样。大姐轻轻笑道：“不能大声说话，影响大家休息。”

　　大姐的馒头不用吆喝，人气自然有，就像我家，已形成习惯，一星期买两次。

　　我看着女儿出了小区大门，女儿在马路边等了一会儿，看看左右没有车，才跑过马路，把钱递给了大姐。

　　大姐笑着拂了拂女儿的头，说了句什么。大姐用夹子装好十个馒头，系好袋子后，并没有递给女儿，而是拉住了女儿的手。

　　大姐看看左右的车辆，瞅准一个时机，拉着女儿过了一半的马路，一辆车“嘀嘀嘀”地冲过来，大姐把女儿搂在腿边，待那辆车过去，大姐才带着女儿过了马路。这时候，大姐把馒头递给女儿，还嘱咐了一句。

　　大姐返回摊位的时候，太阳出来了，天空清晰了很多。我忽然觉得，大姐的蓝色碎花衣服那么漂亮，大姐浅棕色的斗笠那么高大，大姐黑色的粗布裤子那么纯洁，太阳一照，大姐整个人都发着光，像菩萨。

　　女儿回来高兴地和我说：“下次我还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