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愈发清冷,把人们身上单薄的衣衫捶得瑟瑟发抖。
屋里灯火通明,人影穿梭。屋外,一群人蹲坐在角落,默不作声。
“师傅,盘灶吗?”
“等等。”
……
压在亲人心底的悲痛随着鞭炮的炸裂喷涌而出,哭声从屋里传到屋外,充斥整个大院。
“师傅,盘灶吗?”
“盘!”
砖头堆砌,锅灶碰撞,菜刀与案板合奏,炉火与菜肴共同演绎,一场生离死别。
“孝子给师傅们磕头啦,师傅们受累啦!”一队白衣叩拜,另一队白衣还礼。
“咱这院的事儿还得师傅们操持”“要说这大锅菜,还就是咱师傅们的对味儿”……
来自五湖四海的弟兄们因为一个共同目标团聚在一个大院,共同生活了几十年,大家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紧张的生活节奏让人们越来越疏远,要不是大家都来送别故去的兄弟,平日里大家也很难聚在一起。
“走得人是越来越多,送的人是越来越少。”不知谁提了这么一句,现场气氛骤降至冰点。
“师傅,传吗?”有人问。
“传,就怕是没人接。”师傅停下手中挥舞的铁铲。
安静,再安静,静得让人害怕。
……
“师傅,盘灶吗?”
“等等。”
……
哭声、鞭炮声交杂。
“师傅,盘灶吗?”
“盘!”
砖头对切,锅灶碰撞,炉火依旧燃起,又是一场别离。
“孝子给师傅们磕头啦!”
一队白衣叩拜。
“师傅,一路走好!”
另一队年轻的白衣也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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