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得厉害。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抱着个孩子跑到渡口，扯着嗓门吆喝起来：“船家，过河喽！”

　　“来喽！”随着一声应答，一条小船从对岸驶过来。

　　船没停稳，刀疤脸一步跨上去。

　　“开船吧！”刀疤脸催促道。

　　船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儿。他看看男人，再看看男人怀里的孩子，说：“你的孩子？”

　　刀疤脸不高兴了：“新鲜，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孩子病了，我要到对岸给孩子看病，赶紧开船吧。”

　　船家操起船桨，打个长长的口哨，抑扬顿挫地吆喝起来：“开——船——喽！”

　　船桨一点，小船离开渡口。

　　船走得不急不缓，四平八稳。刀疤脸有点不耐烦了，道：“船家，不能快点吗？”

　　船家回头看一眼渡口，答：“就这速度。嫌慢，你蹚水过河啊。”

　　刀疤脸不吭声了。

　　船终于抵达河心。船家手里的船桨往水里一戳，小船打起了旋儿。刀疤脸惊诧：“船家，咋不走了？”

　　船家说：“我这船，渡善不渡恶。”

　　“啥意思？”刀疤脸一惊。

　　“啥意思你不明白？”船家说，“孩子果真是你的吗？你看看孩子的睡相，这么沉，这么死，一定是你灌了过量的迷药……从你一上船我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你……你胡说！”

　　“干了大半辈子的警察，连这都看不出来，那我真是白混了……”

　　“你想干啥？”

　　“解救孩子，送你伏法！”

　　这时，岸边响起警笛声。

　　“你报警了？”

　　“我的口哨，就是警报。”

　　刀疤脸纵身而起，试图投水逃匿。

　　船家早有防备，手里的船桨抡过去，刀疤脸一头栽倒在船舱里。

　　岸边，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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