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根斯坦说“语言即世界”,强调语言是外围世界在人类意识的投影,同时人类的语言也定义了认知的边界。
以这次“二人三座”网络舆情事件为例,12306和现场工作人员都认定虽然购票人不在车上,但两个孩子拥有这张车票,就拥有这个座位的处置权,无座旅客想要临时使用这个座位,必须征得所有人的同意。这符合绝大多数的的朴素认知。
成都铁路局的回复推翻了12306的答复意见,指出购票人未检票上车即视同放弃了该席位的处置权,现场工作人员有调配处置权。同时铁路公司明确“无座位票”的全称是“无固定座位票”,享有跟二等座同等的权限。
我们不讨论官方表态背后的法律考量和舆情应对策略,我们只分析“无座位票”的历史变迁。
在绿皮车时代,没有“无座位票”,只有“站票”。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站票”就是没有座位的代名词,旅客只能以站立方式从出发地到目的地,没有任何歧意。当列车出现空座时,站票旅客临时落座,大家也默认约定俗成,不言自明。
后来,人们用“无座位票”取代““站票”,主要是随着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民生水平提升和国家综合运输保障能力增强,泱泱大国还卖站票,与印度无二,不符合发展中大国的形象,遂改为“无座位票”,本意与“站票”殊无二致,但感观明显提升。
当“二人三票“这种极端情况出现后,官方给“无座位票”补充了“固定”两个字,事件性质陡然发生了改变,铁总关于未检票即视同放弃该席位处置权的解释和赋予列车工作人员单方回收席位并拥有处置权的表态,赋予铁路方近乎无限的权力,引发了人们对私有财产处置权的担忧。
咱们不讨论个案该如何处理,咱们只讨论“语言即世界”这个命题本身,谁掌握了定义语言的权力,谁就掌握了世界。
维特根斯特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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