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午夜时分,刚上床准备睡觉,打开手机却在网上看到当年著名战地记者唐师曾病逝的这条快讯,让我午夜难眠,扼腕惋惜。

  1994年前后,我在军委某首长办公室工作期间,因为一次偶然的际遇而从此相识相知。那是1994年秋的某天,我们应邀在参加《中国人物年鉴》发行的学术活动中,做为与会嘉宾相邻而座。当他知道我是海政电视剧正在拍摄《北上先锋·红25军长征60周年》的撰稿人和制片主任时,问了我一些有关红25军历史上的一些人和事。

  我没想到这个唐师曾,不仅是一个著名的战地记者,还是一个军战史方面的发烧友,他提出的都是很专业的、有所知、有所思的军战史问题。

  当时他的一部新作《我从战场归来》刚出版,正准备召开这部新书的出版发布会,便约我“届时光临”。那时还没有微信,便相互留下联系电话。

  数日之后,我如约在靠近什刹海的某个书屋(忘记书屋名字)出席了他的朋友间的小规模新书发布会,由此也得到了他签名惠赠的《我从战场归来》这部很畅销的书。

  此后,我们便有过一段比较密切的友情往来。后来,他在军事书店见到我编著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的70个军》,便打电话要我签名的书,我当时正在海军电视剧制作中心忙着制片的事情,没及时给他寄书。

  当他听说我正在忙电视片制作的事情后没再催我。有一天,在与我电话有约后,突然开着一辆越野吉普到海军电视制作中心找我,手里拿着两本《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的70个军》让我签名,一本写给他,另一本写给他的一个姓陈(名字想不起来了)的记者同事。当时正赶上吃午饭,我就说:“我做东咱俩随便找个地方吃个便饭。”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然后不容分说开车把我带到什刹海北侧岸边一家老字号的二楼上,点了一大盘葱炒羊肉和两碗羊杂汤、两个肉夹馍,我俩边吃边聊一个多小时,这时接到海军电视剧制作中心周振天主任的电话,谈及下午工作的情况,他在我接电话的时候便偷偷的去把饭钱给结账了。随后便又开车把我送回海军电视剧制作中心大门。

  那天的秋老虎天气比较热,那时北京的路况也不好,路上车流交通也比较拥挤,他很有特点的光头上流着汗,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不断地抹着光头上流下的汗。正好我在离开餐馆时顺手拿了几张餐巾纸,便递给他擦汗。

  他边擦汗边幽默地说我:“你老哥违犯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可是连吃带拿啊……什么时候你的电视片开播了,可要通知我啊。”他把越野车开到海军电视剧制作中心大门,我下车后,他在驾驶座上没动身,用手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水,然后敬个军礼说:“唐僧老弟向老哥敬礼,再见。”

  再后来,我们有过几次的电话闲聊,他还寄给我一个从埃及带回来的铜板压缩成金字塔的小工艺品,至今还在我家的储物柜里存放着。

  再后来,他看到我署名作为撰稿人之一和制片主任的《北上先锋》在央视播出后,给我打电话说:“你老哥失信了,大作在央视播出了也不通知我!”我连忙解释说:“我也不知道央视具体安排什么时间播出(其实是我忘记通知他了)。”他听后哈哈大笑地说:“嗯嗯,你老哥的话我信……”

  再后来,听说他到某国继承什么人的遗产去了,此后便断了联系。多年后的这个午夜,突然在网上看到了这位:当年著名的战地记者唐师曾老弟不幸英年病逝的快讯。由此不眠,随笔写下以上的文字,寄托我的哀思和悼念之情。

  (写于8月24日 1时10分)

  唐师曾简介

  唐师曾(1961年1月24日—2026年8月23日),祖籍江苏无锡,生于北京,业内昵称“唐老鸭”,是我国知名新华社战地摄影记者、作家,为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2026年8月23日于北京病逝,享年65岁。

  唐师曾毕业于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学识扎实、视野开阔。1983年毕业后任教于中国政法大学,1986年正式进入新华社担任摄影记者,自此开启新闻职业生涯。他最为人熟知的成就是中东战地采访经历,1990年海湾战争期间,他只身深入战火中的伊拉克巴格达,是当时少数坚守战地、全程记录战争实况的中国记者。此后三年,他常驻中东,奔走于伊拉克、以色列等交战区域,独家采访阿拉法特、卡扎菲、拉宾、穆巴拉克等诸多国际政要,拍摄大量珍贵战地影像,见证诸多重大国际历史事件。

  常年高危的战地工作让他身受重创,1997年他确诊再生障碍性贫血,此后数十年带病坚守热爱的新闻事业。离开一线战地后,他持续深耕纪实创作,遍历可可西里、珠峰、南极等地开展科考纪实拍摄,也曾参与汶川地震等重大事件报道,还担任北京奥运火炬手,兼任多所高校客座教授、理事等职。

  文学创作上,他著有《我从战场归来》《我钻进了金字塔》《重返巴格达》等经典纪实作品,合称战争三部曲,文字真实厚重、极具感染力。他独创摄影“语像”理念,主张记者扎根现场、还原真相,尊重受众独立解读视角,用镜头与文字定格时代,是中国战地新闻领域极具代表性的标杆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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