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四年的四月十五号,一列老式绿皮火车,把我从绿色林都伊春,带到了黑色油都大庆。
蒸气机车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在车轮与铁轨咣珰咣珰的摩嚓声中向前艰难地爬行,它穿岀林海,驶入草原,在临近大庆地界时,透过车窗向远处晀望:只见碱草黄沙蔽连天,狂风怒吼眯人眼,旷野不见鸟和兔,方园百里无人烟。
总算到目的地了,火车在一个叫《薩尔图》的小站停下了(听领队的介绍,薩尔图是满语,意为月亮升起的地方)。
车站很小,除了一幢俄式风格的黄色平房外,在车站的南面有一座在伪满时期修筑的水塔。而京满铁路线就象一把利剑,把薩尔图大街(后改为会战大街)截成两段,铁路东边的那段叫铁东,铁路西边的那段叫铁西。
铁东比较繁华一点,有一个商场叫百货大楼,还有一个飯店叫勤俭飯店,当时的石油人买东西或吃飯都到这两个地方来。铁西是当时区政府的所在地,民房比较多,当地居民常在大街两侧摆滩卖货,或开小手工业作坊。
薩尔图火车站在京满铁路线上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小火车站,但因为松辽盆地发现了大油田,才使这个火车站格外的繁忙和热闹起来;从全国各地来参加夺油会战的三万多石油大军在这里集结,大量的油田开发物资在这里转运。铁人王进喜同志用人拉肩扛的办法,硬是把十几吨重的钻机,从这个火车站运到了马家窖钻井前线!
下了火车,领队的组织我们在站前广场集合,点过名后,分坐八辆解放牌大卡车,来到了教导队所在地,名叫方曉村。
其实这个教导队相当于正规部队的新兵训练营,教导员相当于部队的营长。我们这个教导队下设四个排,每个排有五十多人组成。
我被分到一排一斑,排长姓陈,是个湖南人,典型的军人出身,走路腰板拔溜直,但说话很和气,见到我们就象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战友一样,还帮助我们这些新人打水,铺床,
让我们这些远道来的小青年感到了温暖!
我在教导队吃的第一顿飯是高梁米干饭,白莱豆付汤,虽然没有肉蛋鱼,但也觉得特别香!
夜幕降临了,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过夜,稻草垫子散发出清香,风有节奏地拍打着帐棚,象是催眠曲,我很快就进入梦乡。夜深的时侯感到有人給我盖被,睁眼一看,原来是排长查夜来了,看着排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暧流!
接下来的几天,是参加政治学习,政治部请来专门老师,給我们讲开发松辽大油田的意义,讲油田五面红旗:王、马、段、薛、朱的故事,特别讲铁人王进喜为保钻井顺利进行,跳泥浆池用身体搅拌泥浆的故事,讲油田雷锋式的好青年,张洪池的故事。在学习斑上,还学习了三老四严,四个一样,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創造条件也要上的創业精神!
终于要参加真正的会战了。四月下旬,根据油田总指挥部的命令,要我们教导队参加挖管线沟的会战。四月天,土层还没有化开,一镐下去,只是刨了一个眼,非常难挖,手磨出了血泡,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终于完成任务。
在教导队,类似于这样的会战几乎每天都有,象什么拉石头会战,修路会战,盖干打壘会战,种地会战,真是为了夺油百战多,愿把青春献祖国!
那时的干群关糸很密切,工人和干部郁是同吃同住同劳动;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赃活累活党员干部冲在前,干部做出了样子,工人提高了觉悟,锻练了队伍,增强了为国争光,为民族提气的决心和勇气!
时间过得那叫一个快,不知不觉中我在大庆己经生活了六十三年,现如今,我己经是位八十二岁高龄的老人了,每当回首剛来大庆在教导队参加各种会战,磨历成长的过程,心情还是激动不己!我希望现在的石油人把老一辇石油艰苦创业的精神发扬光大,用科技的力量管好油田,做个永不退色的石油工人!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