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冀豫之行 (五) 洛阳白马寺

　　我去过很多有名气的大山景区寺院、道观，但像洛阳白马寺的寺院，在我的印象中很少和它相比的。

　　白马寺坐落于河南省洛阳市东十二公里处，北依邙山，南望洛水。始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间，（公元68年）是佛教传入中国后建造的第一座寺院。这座寺院的建成，对中国佛教的传播和发展，对于中外文化交流，有着重要的意义。因此，白马寺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特殊的地位，被尊为“释源”和“祖庭”。1961年被国务院定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白　　马寺是佛教传入中国后由官方营造的第一座寺院。它的营建与我国佛教史上著名的“永平求法”紧密相连。相传汉明帝刘庄夜寝南宫，梦金神头放白光，飞绕殿庭。次日得知梦为佛，遂遣使臣蔡音、秦景等前往西域拜求佛法。

　　蔡、秦等人在月氏（今阿富汗一带）遇上了在该地游化宣教的天竺（古印度）高僧迦什摩腾、竺法兰。蔡、秦等于是邀请佛僧到中国宣讲佛法，并用白马驮载佛经、佛像，跋山涉水，于永平十年（67年）来到京城洛阳。汉明帝敕令仿天竺式样修建寺院。为铭记白马驮经之功，遂将寺院取名“白马寺”。白马寺外有二匹相对而立的石马，是宋代雕凿，而非汉代作品。我对佛教和道教没有太多的研究，因为爱好旅游，经常游走在祖国的名山大川和文物古迹之地，而且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国家的AAAA和AAAAA级景区。所以，每到一处景区，都必须接触到的景物就是寺院和道观，这也算是缘分吧，自然要参观研究一下，也只能说简单的了解一些。

　　白马寺建寺以来，其间几度兴废、几度重修。到隋唐时期，由于佛教的兴盛，白马寺达到鼎盛时期，全国乃至世界各国大德高僧纷纷前来朝拜，这其中就有为中日友好作出过重大贡献的唐代高僧鉴真和尚。武则天也多次亲临，呈现空前繁荣的景象。唐代著名诗人王昌龄写有“月明见古寺，林外登高楼。南风开长廊，夏夜如凉秋。”赞誉寺境幽雅的著名诗句。唐末期在全国范围的灭佛，使白马寺受到重大打击。宋太宗赵光义又下令重修白马寺。元至顺四年（1333年），由大书法家赵孟頫书刻《洛京白马寺祖庭记》碑，现仍立于寺内，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

　　我们今天看到的白马寺为明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整修，大门匾额即为当时镶嵌。如今白马寺的面积大约有四万平方米。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铸造的一千余公斤的大钟，仍悬于殿内。白马寺为长方院落，坐北朝南，寺内主要建筑有天王殿、大佛殿、大雄殿、接引殿、毗卢阁、齐云塔等。游览白马寺，不但可以瞻仰那些宏伟、庄严的殿阁和生动传神的佛像，而且可以领略几处包含有生动历史故事的景物。本月12日我们来到白马寺参观游览后，我感觉就是烟火与禅意里的千年回响。踏入白马寺朱红色的山门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落在两尊石马的背上。

　　这两匹从北宋古墓走来的石雕，鬃毛里还藏着千年的风尘，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时，仿佛真的能摸到当年驮着佛经从西域一路跋涉而来的马蹄印记。没有刻意追赶行程，我顺着中轴线慢慢往前走，天王殿的香火袅袅绕着飞檐，古柏的枝叶把阳光剪得碎碎的落在青石板上，风穿过殿角的风铃，轻响里混着远处隐约的诵经声，整颗心一下子就从旅途的浮躁里沉了下来。穿过古建区往后走，画风忽然在眼前铺开：泰国式的金顶佛塔在阳光下亮得耀眼，印度风格的红白色佛殿带着异域的厚重，缅甸风格的尖塔精巧得像从东南亚的画卷里直接走出来。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却在这座千年古刹的后院里安安静静地相融在一起，没有半分违和感。原来真正的文化底气从不是固守封闭，就像当年从西域传来的佛法，在这里和华夏的土地慢慢相融生长，如今又敞开怀抱容纳着不同国度的佛教建筑，这份海纳百川的从容，才是“释源祖庭”最动人的气度。在止语茶社的木凳上坐了很久，捧着一杯温热的清茶，周遭没有人高声说话，只有茶叶在杯里缓缓舒展的轻响。之前总觉得“禅意”是很玄的东西，此刻忽然明白，它从来不是藏在高深的经文里，而是藏在红墙缝隙长出的小草里，藏在香炉边被无数人摸得发亮的铜沿里，藏在每个游客放下手机、静静站在殿内放空的瞬间里。

　　游览白马寺后，我也在内心里对我所去过的寺庙和道观进行了比较，其中包括嵩山少林寺，少林寺如今的商业氛围太浓。所以人们对少林寺的看法有些的失落感，因此少林寺的游客也在减少。离开白马寺时回头望，夕阳给白马寺的飞檐镀上了一层软乎乎的金边。原来这趟行程最珍贵的不是拍了多少打卡照片，而是在快节奏的日常里，偷了这几个小时的清净，让千年的钟声轻轻熨平了心里攒了很久的疲惫。白马寺也无愧为佛教最早创建佛教第一寺院，而且游客和香客也渐渐多了起来。

　　所谓旅行的意义，大抵就是这样——你从喧嚣里来，最终带着一身平和回到喧嚣里，却从此多了一份能让自己静下来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