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7日早,我们从居住地牡丹江市乘高铁来到省城,然后换乘9点多的高铁历经近12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来到中原大地河南省的省会郑州。

  河南省地处中国内陆,自古以来就有中原大地之称,郑州是中原大地的省会城市,也是中国的八大古都之一,还是横贯南北方最重要的铁路交通枢纽。郑州市区人口大约1300多万,六个区辖五个县级市和一个县。郑州无论从区域还是地理位置上,自古以来都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战略要地。无愧为中原大地上的历史名城,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郑州的经济形势也在不断的提升,目前在省会城市中也是位于领先的优势。7日傍晚我们到达郑州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刚刚走出高铁站,就感觉一股热浪袭来,因为这里的温度,虽然是立秋了,但是并没有一点降温的意思。

  7日早上,我们离开牡丹江的时候,气温只有21度左右,可郑州在晚上7点多的时候,室外气温在35度左右,这就是关里和关外的气候区别。第二天一早,我们吃过早餐后,乘车来到郑州市的动植物王国,观看了野生动物园和动物百老汇的表演。这些野生动物在驯兽师们的指挥下,特别聪明而且通人气。观看后感觉人类与野生动物的密切关联,虽然种类的差异,但是生命都是相同的,只不过各种野生动物都有自己的生存规律。郑州市的动植物王国,我还是第一次光临,开始给我的印象不会有什出奇的,因为我去过上海、大连、青岛、天津、北京和厦门等许多大城市的动植物园。参观郑州动物植物园后,给我的感觉,一下子有了很大的惊奇,郑州的动植物园中各种活动项目和内容,真的很叫游人惊喜,值得观赏和游玩。

  站在宾馆的七楼,拉开半开的窗户远眺,暖风从窗缝钻进来,掀动着窗帘轻轻飘动。一眼望不到头的片片高楼,高低错落不齐,郑州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郑州的地理面积也是特别大。据有关资料介绍,郑州方圆面积是7446平方公里,人口密集,地域广阔。来之前,都是女儿在做的攻略,提前订酒店,拖着行李,我把双肩包里塞了一件薄外套、半本没读完的书和一支钢笔,踩着皮凉鞋就冲进了晚高峰的人流里。7日早5点45分,我们坐上了开往哈尔滨的动车组,7点34分在哈尔滨站倒车到哈西客站,乘9点的高铁,历经12个小时,晚7点40分到达郑州。此时,我把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到脑后,这趟说走就走的目的地,不是我此前心心念念的江南水乡,而是藏在中原腹地,被3600年时光裹着的郑州。

  坐在高铁上,看着车窗外的薄雾慢慢散开,我趴在车窗边往外看,平整的黄土地上连片的玉米田铺向天际,风掠过叶尖翻起层层绿浪,远处的村落屋顶飘着淡青色的炊烟,和我生活了60多年的东北平原完全不同,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麦香。踏出郑州站的那一刻,36度的风裹着街边胡辣汤的热气扑到脸上,我才真切的意识到,自己真的站在了这座八大古都的土地上。我没有提前规划路线,我跟着女儿导航随便跳上一辆开往文化路的公交,晃晃悠悠穿过满是梧桐树的街道,车窗边掠过的招牌里混着老式粮油店、开了几十年的烩面馆,还有装修新潮的国潮咖啡馆,古老的烟火气和年轻的活力在同一条街道上撞了个满怀。

  河南省博物院是我临时起意拐进去的第一站,此前我对它的印象只停留在课本里的寥寥几行字,直到站在展厅里,才懂什么叫“伸手就能摸到几千年的时光”。裹着土黄色痕迹的贾湖骨笛静静躺在展柜里,距今八千多年的石制音孔还清晰分明,很难想象我们的先民,在那个没有任何精密工具的年代里,是如何在坚硬的鹤骨上打磨出能吹出七声音阶的孔洞。隔着玻璃我仿佛还能听见远古的风穿过笛管,在中原的旷野里吹出第一首旋律。展柜旁的莲鹤方壶带着春秋时期的浪漫,展翅欲飞的仙鹤站在双层莲瓣中央,四周的龙纹虎纹还带着刚铸造好时的锐气,3000多年前的工匠把一个时代的自由与奔放,全封进了这尊青铜壶里。

  最让我挪不开脚步的是那组双连彩陶,两个紧紧连在一起的陶壶表面画着对称的红衣黑彩,讲解员说这是远古先民用来盟誓的礼器,把两个部族的约定封进烧硬的陶土,这份跨越万年的郑重,比任何现代的誓言都更有分量。在展厅里逛了3个多小时,我摸着展厅冰凉的墙面,忽然懂了为什么说郑州是中华文明的“活字典”。从旧石器时代的用火遗迹,到商代的青铜鼎,再到唐宋的瓷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叠着好几层文明的印记,你随便抬脚走一步,都可能踩过几千年前先民走过的路。从博物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我顺着街边的老巷往深处走,随便钻进一家飘着热气的烩面馆,老板是个嗓门洪亮的河南大叔,看见我背着双肩包就笑着搭话:“先生第一次来郑州吧?给你盛碗最地道的羊肉烩面。”

  刚端上来的面还冒着滚滚热气,奶白色的骨汤飘着几片香菜叶,宽得能盖住碗边的手工面筋道弹牙,咬开的瞬间浸满了鲜浓的汤汁,我就着一碟糖蒜吃完整碗面,额头上浸出薄薄的汗,一路的疲惫全被这碗热汤面熨帖得服服帖帖。面馆隔壁卖的油馍头外酥里软,泡进剩下的汤里吸满鲜味,连我这个向来挑剔口味的东北人,都忍不住连吃了两个。第二天,我坐地铁往东边走,去了此前刷到过无数次的“只有河南戏剧幻城”。刚走到园区门口,几十米高的夯土墙直直撞进眼里,土黄色的墙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风吹日晒留下的斑驳痕迹,像把几千年的中原大地直接立在了我面前。

  我在不同的剧场里来回穿梭,看《幻城》里的麦浪从金黄变翠绿,看舞台上的演员演绎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从饥荒里站起,在黄土上种出希望的故事。3个多小时时间里,我好几次红了眼眶,原来这片土地从来不是冰冷的历史名词,它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汗水、泪水,还有不肯低头的韧劲。走出剧场的时候,刚好是傍晚,夕阳把夯土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墙脚下的小野花在风里晃,我坐在台阶上吹了半小时的风,身边路过的游客说着不同地方的方言,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刚从故事里走出来的动容。郑州无愧为中原的第一城,也无愧为中州古城,这里的历史故事和悠久的历史文化,更叫无数国人去探究和想往,如今的现代大都市风范更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三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往嵩山的方向走,没有去挤人流最密集的少林寺核心景区,我顺着山间的小路往深处走,路边的溪水顺着石缝往下淌,风裹着松涛声从远处飘过来,半山腰的古寺里传来隐约的钟声,山脚下的麦田还留着刚收割完的痕迹,几个老农坐在田埂上抽着旱烟聊天,连时间都在这里慢了下来。站在半山腰往远处望,黄河像一条泛黄的丝带从天际飘过来,绕着这片广袤的平原缓缓流淌,我忽然想起此前在河南博物院里看到的那些远古遗迹,从几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开始,我们的先民就是靠着这条河,在这片黄土地上扎根、繁衍,把文明的火种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临走的前一晚,我沿着二七广场的街道慢慢走,二七纪念塔的灯光在夜色里亮得温暖,周围的商圈里年轻人抱着奶茶说笑,路边的夜市摊飘着烤串和冰粉的香气。我忽然想起出发前还在纠结的那些工作难题,此刻站在郑州的晚风里,居然觉得都轻得像天上的云。这趟没有任何计划的中原之行,没有打卡所有网红景点,没有赶时间拍朋友圈的照片,我却在3600年的商都遗迹里摸到了文明的脉络,在一碗热乎的烩面里接住了最实在的烟火气。原来所谓说走就走的旅行,从来不是要去多远的地方,而是你敢暂时把重复的生活扔在身后,让自己在陌生的城市里,重新找回那个慢下来、能为一片麦浪动容的自己。

  列车开动的时候,我把刚买的河南历史资料,放在眼前准备详细阅读了解,下次我还会再来,再来踩一踩这片藏着无数故事的黄土地,进一步了解中原大地的古都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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