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可从未有人告诉我,夕阳应犹在,只是远山自沉人自哀。
我于傍晚时分见你,在金光洒遍的街沿。
适时只觉晃眼,暗自幽怨。
可往后余生,我总在艳羡这一瞬间。
不作停留,转身就走,是少年的决绝。
我于群山间爱你,在老家庭前的小院。
你倾尽滚烫,肆意晕染,漫开橘红的赤诚与热烈。
天光之外,层云之间,你糅合着绯红的赤霞,直至碎成缕缕残烟。
不经意间的抬眸,被晚风裹挟,掠过那野草盛开的荒原。
凡途经处,人道是,一眼万年。
我更于烟雨中懂你,在高楼的落地窗前。
我说,偏在雨中见到了你,人笑疯颠。
急欲辨解,忽觉,殊途何必多言。
默然归去,笑痴傻不必谅解,营营暗想从前。
忆少年幽怨,星燧贸迁,而今正中眉眼。
今朝望旧我,何以笑从前。
别后经年,我于经年之后寻你,
仍是金光烂漫,巷角街沿。
却是噙着泪眼,不见了笑颜。
时光的巷口,早已忘了流年。
雕栏玉砌犹在,只是改了朱颜。
三十年老友久未见,一句“久违安好?″,无语凝噎。
晚风引我到旷野,来此见你,也许是最后一面。
花瓣随风落下,起舞翩翩,似诉说、似流连。
我将落花放在掌心,怜爱地攥在胸口,只当敬告从前:
我已补上,这迟来的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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