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福尔摩斯曾经说过:“不寻常的现象总能给人提供一些线索,而没有什么特征的案子却是难以侦破的。”
他叫李朋,他喜欢戴一顶棒球帽。特别是在他站在阳光下,棒球帽檐压出一道恰到好处的阴影,衬得下颌线条如雕塑般利落。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下垂,像盛着夏日的风。那顶深蓝色的棒球帽是他的标志——帽檐略旧,侧边绣着一枚小小的金色队徽,被他随手反戴时,蓬松的黑发从帽后露出几缕,慵懒又张扬。 人们总说他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特别是当他压低帽檐快步穿过街道,宽肩窄腰的身影被宽松T恤勾勒出流畅的轮廓,球鞋踩在地面的节奏仿佛自带击球般的清脆声响。偶尔摘下帽子整理头发时,额前汗湿的碎发下是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瞳孔在光线下泛着浅褐色的透明感,像琥珀裹住了跳跃的阳光。 他迷恋棒球帽带来的肆意感。在街角咖啡馆里,歪戴的帽子配上漫不经心的挑眉,引得路人频频回望。最动人的是胜利时刻——当他高高抛起帽子,发丝飞扬,汗珠划过脖颈,那一刻的蓬勃朝气,连夕阳都甘愿沦为背景。 这顶帽子是他的盔甲,也是他的王冠。他喜欢戴棒球帽但是在有些场合是必须摘帽子的,上班时间、开会、吃饭........有时就忘记了,帽子一丢再丢。后来他想出来一个好主意,他买了一顶很贵的棒球帽,由于价钱昂贵,他很在意从此再没丢过帽子。
李朋二十五岁了没有结婚,也没有恋爱对象。李朋在老家曾经有一个爱恋的女孩子,名字叫小芳。小芳和他在一个村子里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玩,在村里一起上小学,县城上中学。小芳家境不好,父母多病。后来李朋上了大学,小芳家里无力再支持她求学。大学毕业后,李朋想娶小芳为妻遭到了家里强烈反对,如果李朋一意孤行,父亲甚至扬言要断绝他经济来源。父亲在当地一家乡镇企业当老板,李朋从小娇生惯养,生活在这样一个大都市里,李朋没有父亲的经济支持他一天也活不下去,于是他妥协了。小芳父母死后,她远嫁他乡。尽管如此,小芳的音容笑貌仍然让他难以忘怀,以至于魂不守舍。为此,后来他没有再和其她姑娘交往,这种对于往日恋情的执着近似于病态的扭曲,逐步吞噬他的理性把他推向深渊。
李朋与女友王岚
李朋的同学张桥住在南郊的一处居民楼里,他闲得无事经常去张桥那里打麻将,时间晚了就住在张桥家里。一次他在电梯里遇见了王岚,起初把他吓了一跳,怎么在这里遇见了小芳呢?他顿时感到六神无主,目光呆滞。电梯里的人都以为他犯了病,电梯一停人们纷纷离去,王岚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飘然而去。他一个人在电梯里上上下下呆了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终于认识到那人肯定不是小芳,否则她不能那样无动于衷。莫非这是网上科学论坛一些人谈论的他似懂非懂的量子纠缠,爱因斯坦也曾经说过“这是鬼魅般的超距作用”,在这里居然发生了。这是自己在认知、感知的幻觉,他不由自主地掐了自己一下。这是进入了多维空间,我们在量子层面的相遇?他糊涂了。后来他有事无事就来找张桥,目的就是再见到那个女人。在那处居民楼附近、电梯间他们又相遇了几次,相互之间微笑致礼,似乎成了熟人,再往下走就是下饭馆、看电影、逛公园成了朋友。
时间长了两个人就相互理解了。王岚是一家超市的收银员,结过婚,离异。前夫是一家公司的老板,由于酷爱赌博输掉了大部分家产,离婚后王岚只得到了一个两居室,现在一个人独居。李朋和王岚交往一段时间以后发现王岚除了长相和小芳相似以外其他的方面和小芳相距甚远,她脾气暴躁、语言粗鲁,爱虚荣,但是王岚酷似小芳的相貌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李朋的不悦感。他们相处时,李朋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外貌,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王岚喜欢李朋的外貌,小伙子年轻,英俊。尤其是李朋戴着棒球帽外出时不时会迎到人们羡慕的眼神,更主要的是,小伙子虽然挣钱不多但是似乎有花不完的钱。王岚和他逛街,看见什么好东西只要她喜欢,李朋从不问价,掏钱就买。后来王岚把收银员的工作也辞退了,是呀,守着这么一个财神爷干嘛还工作呢?
风云突变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一个月来了李朋心情一直不好,他一个月前收到父亲的一封来信。信中说父亲投资破产,公司的动产和不动产全部抵押出去了,今后不可能再他寄钱了。为了使儿子的生活不至于太窘迫,他把儿子托付给自己好友老魏照顾一下。老魏提议,如果李朋同意和他女儿结婚,他可以把女儿在城里经营的一个大药房作为嫁妆送给他。父亲说这是他唯一想出来,也是作为父亲能帮他的最后的办法,希望他认真考虑一下。老魏的女儿李朋小时候就认识,这姑娘小时候一次意外事故把脸划破了,留下了疤痕。没有想到这疤痕随着姑娘的脸长也跟着长,上学时同学们给她起外号叫“疤瘌女”,现在李朋虽然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又是同乡,可是他几乎没有找过她。尽管父亲的提议他十分不满意,但是他还是去了药房看望了姑娘,老人家的意愿不给点面子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见过姑娘以后他发现姑娘的举止言谈和小芳颇为相似,只是姑娘脸上的疤瘌让李朋感到十分不悦。姑娘对李朋十分满意,只是提出一个要求,如果李朋也满意的话,她希望尽快完婚,她岁数不小了,不能再拖下去。李朋实在下不了决心与疤瘌女结婚和王岚一刀两断,可是李朋仔细理智一想,要是光靠自己这点微薄的工资收入在这座都市过上体面生活是无论如何不可能的。以前是靠父亲,现在靠山倒了,疤瘌女这座新靠山是不能丢弃的。再说父亲以后不再寄钱给自己花费,王岚肯定要和自己分手的。唉,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
意外的伤害
他和王岚约好晚上七点在王岚家见面,由于时间还早,他去了一家商城。马上要分离了,他想买一件礼物作为分别留念,可是挑来选去不是太贵买不起就是看不上眼,后来因为退货,还和服务小姐吵了一架,是呀,口袋里钱少了消费观随之也变了。到了王岚家,他发现她似乎也没有以往热情,从她冷冰冰的眼神里可能已经知道他干嘛来了。看来是不用寒暄拐弯抹角了,李朋直接说明了来意。王岚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李朋说完以后,她表示分手可以,但是她提出一个条件,要分手费。李朋起初不答应,两个人当初有过约定,在一起生活是自愿的,谁也不能强迫谁,不合适了随时可以分开。不过这么长时间的交往,自己提出来分手,付出点分手费也是应该的。不过当王岚提出分手费数目时着实的把李朋吓了一跳。
王岚说:“分手费我也不多要,考虑你的实际情况你给500万就行。”
“什么?这还不多要?我们事前有约定,来去自由,互不干涉.........”话还没有说完,王岚打断他说:“那是在正常情况下分手,我可以一分不要。这次是你背着我找了一个富婆,一个疤瘌脸的丑女人。你不就是图挣钱吗,你挣大钱难道我就不应该分一点吗?她那个大药房那么大,我要这点钱多吗?”
“你,你竟敢跟踪我。”李朋气急败坏地说。
“别着急,亲爱的,疤瘌脸会愿意的。从我手里弄走这么漂亮的小伙子,她那么有钱,才花500万,她上哪找这美事去?”
“你简直疯了。”李朋转过身子向门口走去,他决定不再理她了。
“你站住,你挣钱想甩了老娘,门也没有。”王岚在后面抓住了李朋,狞笑着说:“我得不到的男人,她凭什么得到,还不想花钱。不行一起死谁也别想占便宜。”
“我就是死,你也别想得到一分钱。”李朋愤愤地回了一句。
“好小子,这可是你说的。这么绝情,我死你也活不成。”
王岚抄起茶几上的酒瓶子向李朋后脑击去,李明感到后脑一阵剧痛,随后脖子被王岚掐住。王岚把被掐住脖子的李明推倒在沙发上,然后骑在他身上用力掐他的脖子。此时,李明感到大事不好,他双手也掐住了王岚的脖子,无奈王岚对他后脑的重击使他暂时丧失某些神经功能,双手虽然掐住王岚的脖子,可是胳膊一点劲也用不上。相反王岚掐住他的脖子却越来越紧,他感到头晕目张,上不来气。李明像一个快要淹死的落水者,他放开了王岚,双手在空中乱抓,似乎想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但是他什么也没有抓住。死神一步步向他走来,他绝望了,马上就要坠入无底的深渊了。此时,可能是回光返照,他仿佛看见一丝光亮,似乎渐渐有点清醒了。此时,他用尽双脚最后的一点力量向压在他身上的重物蹬去,一口气没上来他昏死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朋慢慢醒了过来。脑袋剧痛,昏昏沉沉。他费了半天劲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歪头看见躺在沙发一侧的王岚,吓了他一跳。王岚双目紧闭,鲜血从太阳穴流到脸颊处已经凝固,伤口周边还有溢出的白色物体。看来王岚是摔到沙发旁边方茶几的尖角处,他发现王岚鼻息全无,好像没有生命体征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杀人了顿时感到六神无主,他要马上报案。他哆哆嗦嗦拿出手机,但是怎么也拿不稳,他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一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不能报案,有些事情自己是说不清楚的,整个事情的过程在外人看来自己像一个入室抢劫、强奸未遂的杀人犯。退一万步讲,自己说清楚了,警察也理解了,可是毕竟王岚是死了,无论是属于过失杀人还是属于防卫过当都会被判刑的。虽说刑期不会太长,但是自己所在公司有规定,员工一旦被判刑立即开除,那样的话“疤瘌女”是不会和一个判过刑的人结婚的。
一步深渊
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让警察抓到,想到这李朋在屋里找来了塑料袋,他套在脚上、手上开始擦地板,消除自己的脚印,用抹布擦去茶杯、桌子等自己可能碰过物件上的手印。干累了他在沙发坐了一会,开始伪造现场。他想如果要是王岚死于一个意外事故,警察肯定就不会怀疑我了。于是他拿起王岚拖鞋到厨房沾了点油,然后套在王岚脚上,造成王岚滑倒摔倒磕碰意外死亡的假象。然后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在思索,还有什么漏洞,再布置点假象。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李朋吓得魂飞魄散。王岚平时没有什么朋友找她,何况这么晚了怎么有人敲门?他关了屋里所有的灯,悄悄的溜到门边听门外的动静。门外人敲了几下门然后拿出一串钥匙,似乎要开门。这人怎么还有王岚家钥匙?李朋和王岚有这等关系王岚都没有给李朋一把钥匙,想到这李朋顿时毛骨悚然。来人开了门,一边走一边说:“阿岚,怎么不开灯呀?别跟我装神弄鬼的,我不怕这个。”李朋趁机顺着打开的门缝溜走了。
李朋出了公寓楼正好拦住一辆出租,他匆忙上了车,掏出100元给了司机,也不说去哪,就催促伺机快走。车子无目的的开了一会,李朋慢慢平静下来,一阵凉风吹来他突然自己的棒球帽怎么没有戴呀,莫非丢在王岚家衣帽架上啦,这可是重要的物证呀。他急忙央求司机调头,自己要返回去取重要东西,司机很不耐烦的调头往回开。快到公寓时堵车了,交警示意所有车辆绕道行驶,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李朋下车向公寓狂奔而去,到了王岚家门口,门虚掩着,屋里漆黑一片。他摸黑走到衣帽架,摘下帽子戴在头上就想走。这时他发现帽子怎么小了,戴不进去。这可能不是他的,他这顶帽子放回去试图再找,这时楼道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似乎向这里走来。他意识到必须马上离开,否则被堵到屋里那就全完了。
李朋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他觉得天要塌下来了。要是帽子遗落在王岚家里,那就什么事也说不清了,特别是自己还自作聪明干了那些画蛇添足伪造现场的蠢事将加重罪行。当他回到宿舍一眼就看见床上的棒球帽,他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他想起来了,下午自己戴着棒球帽正要出去,这时接到“疤瘌女”电话,催促他结婚的事情。他一想到要和王岚摊牌就觉得紧张,浑身冒汗。他摘下帽子坐在床上苦思冥想半天,最后下定决心去找王岚,走时竟然忘记戴他最喜欢戴的帽子。
伪证
派出所民警老刘和小方接到报警来到王岚房间勘察现场。老刘是老民警了,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办事认真,为人严厉。小方刚从警官大学毕业的实习生,小方应该叫老刘师傅,可是他觉得别扭,老刘没有什么学历,是早些年他父亲退休他顶替名额来派出所上班的,如今他快退休了,平时老刘不言不语,小方觉得跟老刘学不着什么,不配当他师傅。到了现场,小方就自顾自的勘察现场。他想起了上刑侦课老师的一段讲述:“案发现场受害人如果是女性,首先要考虑是否是抢劫、强奸。在案发现场要仔细查验,尽快发现线索,时间就是破案的关键。如果其他类型的伤害则要进行广泛深入的调查,不要怕麻烦......”初步勘测结果,受害人衣冠整齐,没有被性侵的迹象。也不像抢劫,受害人手上的金戒指、梳妆台上的金项链都完好无损。脖子上似乎有些压痕但是肯定不是致死的原因。受害人太阳穴处有深深的伤口,血和一些液体从伤口处流出,已经凝结。方茶几的尖角与受害人伤口高度吻合,不会有人试图用这种方式袭击受害人的。很可能是一起意外事故,不过还需要了解其他情况。
老刘沉默不语,呆了一会他自言自语道:“有事情挺蹊跷,房间似乎被人打扫过,没有留下什么印痕,甚至连受害人的生活痕迹也没有。”他对小方又说:“受害人脖子上的压痕,不明原因。此外拖鞋上粘有油渍,似乎说明受害人是滑倒造成的意外伤害,可是地板上为什么没有留下油渍的划痕。因此,现在下结论是意外事故有些草率,我建议立刻报市局刑侦科,他们派人再勘察一下现场再下结论。”小方听了不以为然,不过老刘毕竟是师傅。
连日来李朋一直惶惶不可终日,他没有接受警察的任何问询、调查,是自己受到怀疑了吗?不太可能,现场打扫的非常干净,不会留下任何不利证据。此外,老天爷眷顾自己,两次出来进去也没有遇到任何人。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么平静,也有点不大正常。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单位门房大爷来告诉他有两个警察在单位门口找他,他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该来的终于来了,来的人是老刘和小方。
小方开始询问:“你是李朋吧?认识王岚吗?”
见了警察李朋腿发软,浑身哆嗦:“不......不.....”
“什么?”老警察横眉立目的盯着他“你说清楚一点,再说一遍。”
老刘的呵斥李朋清醒了,不认识王岚,警察找你干嘛?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于是赶忙说:“认识,认识。我想说不,不过这几天没有见着她,听说她出事了,我有些害怕,说话有点不着调。”
方警官轻蔑地看了李朋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别紧张,这只是例行问询,案情基本上有眉目了......”他的话语被老刘的咳嗽声打断了。不过李朋已经听出了话音,就像三伏天吃了一块冰镇西瓜,顿时痛快了许多,他不再紧张,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他和王岚的交往。突然老刘打断了他的絮叨厉声问道:“这个月18号下午到晚上你干嘛去了?”
李朋仿佛从三伏天一下子到了三九天浑身开始发抖,“没干什么,我去了一家商场。”
“和谁一起去的?有证明人吗?”老刘接着问。
“自己一个人去的,没有证明人。不过我在商城曾经买了一件衬衣,后来又退了,和服务员小姐还吵了一架,她应该记得我。”
“后来呢?”老刘继续追问。
“后来在商城这儿逛逛那儿逛逛,吃了点东西就回去了。”
“那天你没有见到王岚?”
“没有,真的没有。”听到王岚这两个字,他心里猛的一颤,几乎站不住了。
“你认识王岚的前夫张震吗?”老刘盯着他转移了话题。
“不认识,但是听王岚说起过,好像喜欢赌博,为此离的婚。他不是什么好人。”
老刘收起了笔记本严肃的对李朋说:“今天问询就到这儿,你回去上班吧。记住,你对公安人员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案,如果查而不实,你将负法律责任,我们要是再找你咱们可换换地方聊了。”说完这句话老刘和小方离开了,不过老刘最后的告诫还是让李朋害怕了好一阵子。
李朋的悔恨
又过了两周,都市报法制栏目摘要报道了一起案件,题目是“一件小事,两条人命”。近年该市离婚案件增多,夫妻经常为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复婚等等家庭矛盾引起恶性犯罪事件。该栏目告诫市民,要利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并举例,某小区一女与丈夫离婚2年,近日前夫曾经多次纠缠要求复婚,该女人与前夫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中女人头部意外磕在茶几尖处死亡。前夫见状逃逸,仓促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丧命。李朋看了报纸特别高兴,经过多方打听证实,死的人就是王岚。他多日悬着心,这回儿彻底放松了。
一个月光明媚晴朗周日,李朋正要和女友出门办理结婚事宜,一辆警车把他带走了。李朋在警车里想起了老刘的警告“我们要是再找你咱们可换换地方聊了”,他不禁害怕起来。不过他又一想,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报纸都刊登了,还能找后账?这么一想他又踏实了许多。近了派出所问询室,他看见了老刘和小方。老刘一脸严肃,小方面无表情。没等警官发问李朋若无其事先开口:“还是王岚的案子吧?不都结了吗?怎么还找我?”
老刘嬉笑着问:“怎么结的?我怎么不都知道呀?”
李朋惊讶说:“这不可能。王岚的前夫曾经多次纠缠王岚要求复婚,被王岚拒绝。此人萌发恶念,行凶杀人。在和王岚争吵中他突然扼住王岚脖颈,在王岚昏迷中,他把王岚推向茶几的棱角处,使王岚头部受到重创而死亡。后来他在逃逸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丧命。”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比我们知道的都多。”老刘嘲弄问道。
李朋赶忙解释:“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么多,这都是报纸登的,还有街坊邻居传的。”
“你说的不错,”小方说:“一开始情况是这样的,可是后来案情有了变化。”
“你说这变化和我有关系?”李朋坎坷不安的问。
“说有关系也行,说没有关系也行。”小方顿了一顿接着说:“王岚的前夫离婚后和一个坐台小姐姘居,在这期间他曾买一份意外伤害保险,受益人是那位小姐。当张震出事以后,受益人到保险公司要求赔付时被拒绝了,原因是张震是杀人的罪犯嫌疑人,按有关规定,保险公司不能赔付。女方找到公安局,提出张震不是杀人凶手,理由是张震右手大拇指因欠赌债被切掉了,是残疾,他不可能掐住受害人的脖子撞向茶几。张震从受害人家里跑出后被一辆疾驰的小轿车撞倒,后来又被对面开来的重型卡车碾压,尸体严重损害,最后经过权威专家认定,张震右手残疾无疑。因此,这个案件要重新调查。”
“你说的这些和我有关吗?我没有杀人动机。”李朋虽然心里紧张,还是咬牙顶了一句。
老刘冷冷说:“没有吗?有了新欢想甩掉老情人的纠缠,动了邪念算不算?”
李朋吓得灵魂出窍赶忙说:“王岚是我姐,我们感情很好,从来没有吵过架,这街坊四邻都知道........”他还想絮叨些什么,老刘一拍桌子厉声呵道:“你认识张震吗?”
“不认识。天地良心,我说一句瞎话不得好死。”李朋赌咒发誓大声说道。
“那么我再问你,18号晚上你去过王岚家吗?”老刘站起来走到李朋身边轻声问道。
老刘声音虽然轻,犹如一把重锤砸在李朋的心头。特别是18号、王岚这几个字像恶鬼一样已经缠着他多日了。
“没有去过。”底气显然有些不足。
“那我再问你,为什么你的指纹留在张震遗落在现场的棒球帽上,这个棒球帽就挂在客厅衣帽架上。”
“啊?”李朋有点喘不上来气了,就像那天王岚掐住他脖子一样,天崩地陷。事实胜于雄辩,他只能道出实情。此时李朋极度的后悔,当初要是不耍小聪明,出事以后打电话叫急救车送王岚去医院救治,然后打电话报警,情况也许不是现在这样。现在呢,对警方调查作伪证,伪造案发现场,这那条罪过都不轻。更主要的是这两条罪过直接指向另一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一项大罪——蓄意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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