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开饭店的张晓强可算是深深地体会到人们常说的那句话了:“欠账的是爷爷,要钱是的孙子了。”你看,老同学李武莱两年前说承包工程资金周转不灵,从张晓强这儿借了20万元钱,都快两年,还是没还。
当初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时,李武莱信誓旦旦地说一年内肯定归还,到时还要支付一定的利息。张晓强笑笑说:“这么多年的老同学,还要啥利息啊,到时你把本金准时还我就行啊。不过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你得给我写张借条。”李武莱拍着胸脯说:“老同学,你放心,肯定差不了,借条必须得写。”说着,就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张借条,借条中写明:“一年之内就归还本金”。
现在都快两年了,张晓强几次催要,李武莱一拖再拖,总说等过一阵子就还。开始,张晓强也没着急。后来,他自己的饭店不景气,想转向经营,资金出现了缺口,张晓强妻子也着急了,就追着张晓强要回欠款,并口气非常严厉地说:“别说啥老同学,抹不开面子啊,必须天天给我催要啊,要不咱们的日子就没法过了。”为了督促张晓强的催讨欠款,他妻子要求张晓强每次给李武莱打电话时必须将两人通话过程录音,然后回家放给妻子听,这样好证明张晓强真给李武莱打电话了。无奈之下,张晓强就加大了催讨力度。在张晓强的连续几天的催讨下。终于,李武莱那边的口气松动了:“那你下周拿着借条来取钱吧。”
好不容易等了一周,谁知道张晓强再给李武莱打电话时,电话那边的语气突然变了,李武莱矢口否认曾从张晓强这儿借过20万,并不管张晓强如何质问和怒骂,李武莱就是一句话:“说别的没有用,你拿借条来,我就还你钱,没有借条,一切免谈。”
撂下电话,张晓强想:“这还不好办吗,借条就在家里放着呢,找到借条,看你李武莱还怎么耍无赖?”他兴冲冲地回到家,和妻子就一起找出李武莱写的借条,准备第二天去找李武莱要回欠款。
可是,当夫妻俩找出借条后,当时就傻眼了:明明记得是当时李武莱写的借条,现在却变成了一张白纸,借条上那些由李武莱亲笔写的那些黑字,竟然不翼而飞。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夫妻二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门铃响了,两人强打起精神开门一看:原来是在市公安局经侦处工作的、孩子他老姨王静。
“你们两口子,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看姐姐姐夫表情不对劲,王静开口问道。
“唉,别提了……是这么回事……”
听姐姐、姐夫说完事情经过,王静一皱眉:“唉,你们啊,被那个李武莱给骗了。”
王静告诉张晓强夫妇:李武莱书写借条时肯定是使用了一种特殊的褪色笔。这种褪色笔表面上看起来,跟普通中性笔没啥区别,但笔芯里装的是一种特殊的墨水,那种特殊墨水中的显色因子会与空气发生氧化反应,一旦显色因子被改变,字迹便没有了,有时褪字时间仅需2个小时。
“啊?还有这种褪色笔啊?那可咋整啊?这钱是要不回来啦,那可是整整20万啊!这个破褪色笔,真是坑死人了!”张晓强两口子,气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们也别太着急,这钱也还是有希望要回来的。”王静说。
“可拉倒吧,借条都没了,钱还能要回来?”
“你看啊。”王静拿着那张空白的借条仔细看着,“这借条是没有字迹了,可是有原来写字时候留下的压痕啊,再说了,你们不是说,每次和那个李武莱通话姐夫都录了音吗?我估计通过有关技术部门高科技手段,是有希望还原借条的,再加上你们和李武莱电话通话记录的录音,我估计是能要回来的。”
于是,在王静的鼓励下,张晓强一纸诉状将李武莱告上了法庭。
可是,知道这事的亲朋好友都说,就凭着这一张啥也没有的“空白”借条,你张晓强还能打赢官司?纯属于白搭诉讼费。
而李武莱呢,面对张晓强的起诉,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没凭没据的,看你能奈我何?”
很快,这起蹊跷的案件进入了诉讼程序。
正如王静所判断的那样,经过司法鉴定,这由张晓强提交的借条上,虽然没有肉眼可见的字迹,但是却留有一些笔压痕迹,利用高科技的压痕仪检验,可以清晰地显现出原来的字迹和书写内容。经过笔迹比对鉴定证明,这张白纸上的字迹就是由李武莱亲笔所写。
面对司法鉴定结果,再加上张晓强和李武莱的通话记录的录音,李武莱只好低下头了:“对不起,老同学,是我鬼迷心窍办了糊涂事,我马上就还那20万。”
“哼,你以为还了20万就完事大吉了吗?”陪在姐姐、姐夫身边的王静不干了。
“还完钱不就完了吗?还想怎么着啊?”李武莱不解地看向王静。
“是啊,小静,李武莱确实挺可恨的,可是把钱还了,也就拉倒呗,还能把他咋地啊?”
“还完钱拉倒?他想得倒美。因为他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我就是借钱打个赖,还犯法了?你蒙谁呢?”李武莱不以为然地说。
“对,这位女士说的对,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合同诈骗罪。”张晓强夫妻聘请的刘律师在一旁非常肯定地说。
“啊?”李武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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