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迎新岁,金马踏新春,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正月初六开始上班了,由于“环保”所致,这个年过得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儿烟火气,只有街巷里五彩的吊挂和门楣上新贴的对联还带着一丝丝年的气息。年也过了,十五也过了,马上就是十六,按说十六晚上樊下曹村传统“拉死鬼”,该是我们村一年最热闹的日子,可是一大早就听见村委喇叭广播不让放鞭炮,不让点“七拢火”,上班路上每个路口都可以看到警车执勤查来回过往的车辆,不让上坟烧纸钱,我长叹了一口气,心里觉得闷闷的。
大约上午9点左右,文祥叔给我打电话说,山西长治宗亲明堂哥他们今天来老家祭祖,问我有时间没有。我赶紧说,有,他们几点到?他说,12点左右到。我说那我下午请半天假,尽量12.30到。等我赶到饭店时,他们已经酒饮半酣,嗑唠正嘚,山西来了一行4人有:双旺叔,长安叔,明堂哥,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经过后来介绍他叫樊树伟,和明堂哥一辈。现场作陪的有会良爷、会增叔、社军叔、文祥叔、社民哥,还有文兴叔和桂叶婶子也在。寒暄几句,话入正题,重新捋了捋辈份,拉了拉家常,说着说着去年上长治那次的画面像演电影一样从我的心里流动,当时双旺叔的殷切,明堂哥的热情,长安叔的跑前跑后,还有第一次联系上我的未见过面的龙虎,十几年前的事,就像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只可惜家里长辈连旺大爷已在前几年去世,再加上我当时疏忽大意,忘了把当时那个“一扁担”挑了四个儿上山西的第一世老爷爷的名字记下来。再后悔也为时已晚,心里不舒服,只能一杯又一杯的喝,不一会儿就晕乎乎的了。会良爷和社军叔讨论关于东门西门哪个门是老大的问题时,会良爷说,樊下曹村以前没有文字记载,都是口传,我们无法否定口传的不真实性,再说过去文字记载也不方便,生活颠沛流离,都是先顾着保命要紧,所以口传的反而更可信。据老人们讲是东门的第一代是樊九房,西门第一代是樊九楼。咱庄户人老话讲,先有房后有楼,所以我们意见和以前口口相传的是一样的,东门是长者为大,西门是老二为次。后来吃了碗炝锅面,一起去文祥叔家里又开始探讨。
大约下午四五点,我和文兴叔,社民哥陪同他们几个去前街老巷子,东西祠堂,东阁,东西水坑走了走,说了说村情村况,讲了讲风土人情。虽然语言不太听的懂,但是他们也是听的那么专注,笑的那么真挚。老槐树下伫望影,谦受益处问自心,树伟哥抚摸着斑斑驳驳的青砖,端详着断壁残垣的门兽,满腔深情的说,老辈人也真不容易,背井离乡,传承下来给我们的只有这一代一代的乡愁,今天我们也算替是他们回来走了走。
从前街回来,文祥叔家里又来了好几拨其他本市来老家参加祭祖的樊家人,他们分别是本市全呼村和东郝庄以及邢台开发区沙河城,邢台开发区刘胡庄的宗亲们,互道客暄,相互认识了一下,有人喊我们都去西边祠堂吃饭。我给双旺叔他们说,回老家了,喝一口家乡的水,尝一尝家乡的饭,我们老家有句话,不吃大锅菜等于没吃家里的饭。到了西门祠堂,熙熙攘攘的人们舀饭的舀饭,拿馒头的拿馒头,常和爷穿着雨衣喊我,老二,赶紧喊亲戚们吃饭。吃罢饭又回文祥叔家坐了两个小时,由于说话说的特别投入,我们到前街时7.30了,拉死鬼已经结束,祭祖仪式马上开始,然后他们就进去参加活动了。今晚外面回来参加祭祀活动的宗亲们有山西屯留四个村4人、开发区沙河城6人、开发区刘胡庄10人、沙河东郝庄4人、沙河全呼村3人。礼毕时大约晚上10点左右,整个过程历时两个多小时,场面宏大,现场气氛热烈。祭拜后大家踊跃发言交流,感恩老祖宗庇佑我们樊氏宗亲家族团结,百业兴旺,人才辈出,文脉绵长。最后文祥叔说给山西远道而来的宗亲在白塔早以预订了旅店,我和社民哥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外,送他们上了车,听见送家亲的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的响起来了。
就在修改这上面的文字时文祥叔送过来一袋山西陈醋,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和树伟在微信上说,在写上面的文字时把明堂哥和连虎哥记混了,我在心里觉得连虎哥也来了,可是反复数了几次都不是5个人,而是来了4个人,突然觉得那仿佛不仅仅只是一壶平平常常老陈醋,而是他们从山西带来的一份沉甸甸的亲情的味道,时间越久越沉淀的浓郁醇厚,那种味道儿在我心里越来越浓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写啥了,就此搁笔,待续。
2026年正月十八与掌 2026年正月十八与掌上铭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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