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那会儿的劳动课,简直是我最坐不住的“刑场”。偏偏那天老师一进门,就笑眯眯地说要教我们做菜,回家帮爸妈分担家务。
我嘴上乖乖应着,身子却早就顺着窗户缝飘出去了。胳膊支在窗台上,脑袋埋在臂弯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操场后头的小树林。那一群小麻雀正扑棱着翅膀,在草丛里疯狂蹦迪。我心里瞬间揪成一团——那可是我花了四分之一块棒棒糖,辛辛苦苦召唤的“龙野近卫军”蚂蚁大军啊!看着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被鸟嘴一个个精准点名,我心里悲痛万分:完了,我的百万雄蚁,马上就要变成鸟屎了……
正沉浸在“全军覆没”的悲痛中,耳边突然飘来六个字:“西红柿炒鸡蛋。”
我耳朵“唰”地一下就竖起来了,魂瞬间从鸟嘴里抢了回来!这可是我天底下最爱吃的菜,没有之一!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妈妈做的西红柿炒鸡蛋,红彤彤的西红柿裹着金黄的鸡蛋,酸甜鲜香,一口下去能扒半碗米饭。想着想着,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差点就在课桌上汇聚成“黄河之水天上来。”我立马坐直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讲台,生怕漏掉一个字。
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认认真真写着食材:两个西红柿,三个母鸡蛋。接着就开始一步步讲解怎么切菜、怎么炒蛋。
我听着听着,脑子里那根名为“逻辑鬼才”的弦突然崩断了。我想,既然特意强调了是“母”鸡蛋,那肯定有它的道理!想都没想,我“唰”地举起小手,坐得笔直,气沉丹田,大喊一声:“报告老师!”
老师正讲得起劲,被我这一嗓子吓得粉笔都差点掉了,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无奈地看向我:“龙野,你又有什么事?”
我立刻“啪”地立正站好,腰板挺得像刚被拉直的钢筋,一脸严肃且求知若渴地大声问道:“报告老师!您刚才特意强调了要用三个‘母鸡蛋’,那我想请教一下,要是用‘公鸡蛋’的话,是不是得用六个才够味啊?”
这话一出口,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紧接着,“轰”的一声,哄堂大笑瞬间炸开!前排的胖子笑得直接把头磕在了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同桌更是夸张,捂着肚子滑到了桌子底下,发出类似烧开水壶般的尖叫声。整个教室的房顶差点被这股声浪给掀翻。
老师的脸瞬间从红润变得铁青,又转为惨白,双眼瞪得溜圆,手里的教鞭指着我,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最终忍不住还是提着教鞭朝我冲了过来,吓得我拔腿就逃,他愣是围着小操场追了我三圈,然后在我屁股上抽了二鞭子才气冲冲的回教室。
我躺在小操场大哭的时候,最喜欢我的美女数学老师周芸走了过来安慰我说:“小野啊,别哭了,你今天犯了大忌,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刚刚调来我们学校的龚基诞(公鸡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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