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闲逛,路过一处花园,繁花似锦,姹紫嫣红。我本是个不懂风雅的粗人,平日里看花,顶多也就憋出一句“卧槽,真好看。”但那天不知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早晨出门时踩了狗屎?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怀才不遇的文艺气息。
忽见一打扮时髦的少妇,立于花丛之中,正举着手机,对镜自拍,姿态婀娜。她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是在与花比美,又仿佛是在向花示威。
我一时技痒,觉得这是展现我“文化人”一面的绝佳机会。我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将平日里在村口听来的那些酸词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由衷地、发自肺腑地赞叹脱口而出:“真是人比花美呀!”
话音未落,那少妇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着我的鼻子便是一通呵斥:“油嘴滑舌!花言巧语!一看就是专门哄骗小女孩的渣男!”
说罢,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人,在风中凌乱,像极了一尊被遗弃的石狮子,又傻又愣。
我愣住了,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没吃肉啊,怎么就油嘴了?难道是我早上喝的那碗小米粥太稀,在嘴唇上有点像油?我也没在舌头上涂润滑油啊,怎么就滑舌了?再说,我从来就没有吃过云南的鲜花饼,怎么就花言了?我是什么发炎了嘞?我也没吃巧克力啊,怎么就巧舌如簧了?
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从小就没有哄骗过小女孩。别说哄骗小女孩了,我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要说就是曾经小时候牵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可能牵过女人的手。那怎么现在说我是专门哄骗小女孩了嘞?
再说这个“渣男”,我更是冤枉。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自己的胳膊腿儿,好像都还是很完整的,没有成渣啊。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我长得太渣了?可我照了二十多年的镜子,也没看出自己哪里渣呀……
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想不通。
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怎么我一说出来,就变成了如此不堪?
就连我隔壁邻居家二大妈的舅奶奶的大孙子王二傻都知道的道理:牵一个活生生的、可以洗衣做饭、晚上还可以暖床的女人回去,难道不比摘一朵花只能插在花瓶中的花强吗?
花,摘了就谢了,只能看,不能用。人,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生产力”啊!
我这明明是夸她,是赞美,是发自肺腑的感叹,怎么就成了“渣男”的罪证?难道我的赞美,在她们眼里,就是一种罪过?
苍天啊,大地啊,我冤枉啊!
我对着天空,拼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天老爷,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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