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学东渐,在与中华传统文化的交融中,逐步形成了极具本土特色的佛学文化,禅宗即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自达摩一苇渡江、开创禅宗,到六祖惠能于曹溪弘法、将禅宗推向高峰,并获武则天认可,前后不过百年。这风雷激荡的百年,正是中国社会从南北朝动荡走向盛唐繁荣的痛苦转型期。禅宗为这一苦难时代提供了精神按摩与心灵慰藉,从宗教形态升华为一种思辨方式和文化认知,影响深远。
惠能的故事早已家喻户晓:一位出身广东新兴的樵夫,一字不识,却成为最能代表中国人悟性的佛学大师。从传播学角度看,这本身就是一个爆款。
围绕惠能的各种传奇,更是将这个爆款推向了神话。尤其肉身成佛一事,至今难以解释。与埃及木乃伊不同,惠能肉身并未取出大脑和内脏,历经1300多年,饱经战火,甚至受过侵华日军破坏,总体仍保存完好,现供奉于韶关南华寺,香火鼎盛,堪称医学奇迹。
惠能生于新兴,圆寂于新兴,肉身却供奉在南华寺,其中有一段趣事。当年,韶关南华寺、肇庆四会六祖庵、新兴本地寺庙三方争夺肉身供奉权。三地均为惠能弘法所及,同属禅宗重要发源地,连新兴县官方也难以定夺。最终商议:燃香一束,烟向何方,肉身便归何处。结果香烟北飘,韶关迎回了大师真身。
我曾与新兴一位善信聊起此事,他仍耿耿于怀:“当时是夏天,广东吹西南季风,香烟当然只能向北。”
如今,韶关、四会、新兴三地都已成为禅宗文化的重要传承地与发源地,围绕禅文化发展出庞大的文化产业。六祖法眼无差,想来应无不满。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