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三年三月,我踏入军营,立刻投入紧张的军事训练。先是剃了光头、换上军装,按要求断绝了一切对外通讯,与家人的书信往来也需经领导审查;外出必须两人同行,要时刻守口如瓶,严守纪律。
军训过半时,朝鲜战争宣告停战,训练随即结束,我们这批战友在国内重新分配,我自揣调令至2343支队气象台报到。
气象译电工作全程加密,需要昼夜轮班值守。那时我正值青春年少,精力充沛、积极向上,浑身有使不完的干劲。入伍第三年,我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不久后,气象加密工作放开,机要部门撤销,我们各有新的去向。
我和机要组的四位战友,被送往河南信阳第七预总复习文化,备考空军第三专业学校。一九五六年八月,我通过考试被录取,随后返回北京,到2549部队报到。
学习期间,我曾三次停课:两次到十三陵水库参与建库土建工程,另一次赴河北徐水参加政治野营,接受思想教育。
原本两年的课程,因种种原因延长至一九五九年四月才完成。毕业后我被分配到空军司令部业务部门,调至气象室负责业务保障工作。一九六〇年,我随部队奔赴福建前沿指挥所轮战锻炼半年。
那段时间,敌我战机时常发生空战,气象预报的精准度直接关系到我军飞行安全,容不得半点差错。我深切体会到,祖国幅员辽阔,气象变化万千——从东南沿海的台风,到北方的暴风雪,气候差异悬殊。摸清气象规律、保障飞行安全,是我的天职。在这个岗位上,我奋斗了九年,始终恪尽职守、圆满完成各项任务,多次获得表彰。
一九六九年春天,我奉命离职,前往北京仪表局支援地方工作,进驻电机厂,与工人同吃同住,配合队长狠抓生产,期间还赴北京郊县拉练,因任务完成出色,受到仪表局通报表扬。
“九一三事件”后,我返回部队,随即加入落实政策工作组,负责纠正冤假错案,这一干又是四年。算上前前后后两项任务,我在非业务岗位上奉献了整整八年。人生能有几个八年?作为一名共产党员,我无怨无悔,坚决服从党的安排。
重回本职岗位后,我开始投身科研课题研究。第一个课题是低云与飞行安全的研究;之后,我受空军司令部气象局指令,负责1984年国庆阅兵飞行安全保障的消云消雾大气科学试验。这是一项重大课题,由空司机关挂帅,我与空军气象学院黄培强教授共同负责具体实施。我们联合北京的同行朋友共同奋斗攻坚,全体参试人员上下一心,准备了充分的预案,面对突发状况也能从容应对。
国庆当天清晨,果然出现了不稳定的雷暴天气。我们第一时间向上级指挥部门报告,获批后迅速开展消云消雾作业。预案科学,实施效果显著,圆满保障了阅兵式的飞行安全。
这次任务后,我们的课题荣获科研三等奖,单位被评为空一师先进单位,我个人也荣立三等功。此后,我一直在这个岗位上坚守,直到六十一岁才正式退休。
退休几年后,我迁入军休所养老。算起来,至今又度过了三十一个春秋,到现在人生已度过92载光阴。在军休所的日子里,我担任了20多年书画组组长,收获了许多嘉奖证书,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90岁时,我卸任组长职位,但依旧每日写书法作品,笔耕不辍,奋力前行。从踏入军营那天起,到如今安度晚年,变的是岁月留在脸庞的痕迹,不变的是一心向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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