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近4月份,我总会多一些想念母亲。这层想念简单自然。就像春天会自然花开,夏天会流淌汗水。就是这样的感觉,母亲的生日在4月末,日子近了,越来越近了,终于迎来了这一天,我像个小孩子一样飞到了母亲的身边。

 我的母亲出生在1944年,母亲的大半个人生经历坎坷,儿童时期无奈离开家母,和父亲生活在一起,几年后才和家人团聚。十六岁成为一名护理学校的学生,因为几次晕血,没能正常毕业。二十二岁参加上山下乡,二十四岁和我们的知青父亲相识组成了家庭。母亲做过九年电焊工,在她三十几岁的时候发生过一次安全事故,右手大拇指被机器截去了三分之一。母亲做过计划生育工作和十年统计工作。49岁的一个清晨突发脑萃中,出血40毫升。这一处就是母亲命运和家族命运的重要拐点。

三个女儿和我们的父亲,配合医院全力以赴。不得不说,那时候的我和男朋友付出了很多。那一年1993年,我们已经有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还记得车牌,京F7164。我们带着母亲到302医院做核磁共振。盯夜班。56天以后,母亲终于出院了。

四十九岁,突然不会站立,更加不会走路。母亲在小床上流泪,三女儿在心底流泪。

 年末,我领了结婚证。就搬到婆婆家住。我们两家相隔500米。每一天我都回家照顾妈妈。我的心很疼很疼,那段路很美很美。

记得,婆婆来我家,给红包。

记得婚礼当天的母亲和父亲。

此后,母亲又经历过约十次摔倒,形成新伤,一侧脸颊淤青,几根肋骨折断,大腿胯骨碎裂……

 母亲的不幸,愈加雪上加霜。我们的父亲在退休那年,甲子龄查出原发性肝癌。十一年的抗癌路,有过欢笑几回,也有泪水涟涟。耳畔时不时回绕,父亲离开家的最后一句话:“扶着你妈坐下。”

今年是父亲离开全家的第十年。从春节后,母亲就招呼我们,她要去墓地看老伴。好不容易,才挨过了这个劲儿头。我们的母亲有情有义。她记得家里的亲人,尤其在意几个孙儿的成长与进步。

母亲的生日1944.4.24,今年母亲82岁。我带了一罐啤酒,想让母亲喝一小口。大外孙给姥姥定了一款麦芽糖蛋糕。当我告诉她时,母亲的脸色一下子亮了!

 我的小姑娘乘坐90分钟地铁,外加走路半小时到达姥姥家。我们一起给我的母亲过了生日。母亲有趣,很爱生活。我说:“妈,我给您擀一碗面条。”母亲说:“得切点儿黄瓜。”那一刻,我想起了父亲。父亲是地道的北方人,爱吃炸酱面,配黄瓜丝和蒜瓣。母亲是湖南籍贯,喜欢吃大米饭和带鱼。在我的记忆里,持续了十五年的印象。从五岁到二十岁,我们家炖带鱼都要配白菜梆儿,并且鱼汤一点点都不会被丢弃。

 一小碗面母亲没有吃完,一小块蛋糕母亲没有吃完。母亲说着给乌龟吃。母亲和父亲有两只乌龟,两年前,它们不在了。临行,我塞给母亲一张一百元。我们姐妹仨的母亲一生勤俭,非常自律。母亲看待爱情,知足心,无所谓。看待晚辈学习非常重点。看待礼节礼貌非常重要。母亲有她的弱点,但更多是阳光。祝福我们的母亲生日快乐,天天幸福。母亲的名字——谢丽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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