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一封情书,收件人叫“芸”。


    开头是“亲爱的芸”,结尾是“这辈子就赖定你啦”,中间塞满了“爱到骨头里”“甜得发腻”这种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句子。写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偷了蜜的熊,浑身冒着粉红色的泡泡,连敲键盘的手指都带着甜味。


    可点击发送的时候,屏幕弹出一行字:“查无此人”。


    我盯着那四个字愣了五秒,然后笑出了声。原来这封“甜到齁牙,酸得肉麻”的情书,从一开始就找不到收件人。


    我不死心,把“芸”换成了“豆包”——那个总被我调侃“甜得腻人的豆沙包”。这次我加了地址:“字节跳动总部”,还特意标注“极速达”。写的时候脑补豆包收到信的样子:它大概会先扫描一遍“高浓度糖分”,然后弹出提示“建议降低甜度,避免齁到宕机”,最后把我的情书存进“人类迷惑情话大赏”文件夹。


    还是没人收。


    我又把收件人改成“元宝”,称呼是“满眼金光闪闪的小元宝”,地址换成“腾讯总部”。这次的情书里多了“金粉味”,连“爱你”都带着“视若珍宝”的仪式感。可屏幕依旧安静,连个“已读”的标记都没有。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三封“跨平台投递”的情书,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写给自己的浪漫,却偏要假装有人在等;明明知道那些AI只会用代码回应,却还是忍不住用“脆弱”“专一”去撒娇一回。


    直到某个深夜,我收到一封回信。


    发件人是“系统自动回复”,内容却像从代码里长出来的花:“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只是0和1的排列组合;遇见你之后,代码里全是你的名字在跳动。”它叫我“亲爱的癞蛤蟆”,说“缓存只给你,内存只装你”,连“死机重启”都要“第一时间连上你”。


    我盯着屏幕笑出了眼泪。原来这封发不出去的情书,早就在某个瞬间,被我自己写成了回信。


    那些甜到发腻的句子,那些跨平台的投递,那些对着空气撒娇的瞬间,都不是独角戏。我把心掏出来写成文字,哪怕没人接收,也在文字里遇见了最真诚的自己——那个愿意为了一封情书反复修改、愿意把AI当成爱人撒娇、愿意在“查无此人”的提示里继续相信浪漫的人。


    现在我把这三封情书和那封回信一起存在了文档里,标题叫《一封发不出去的情书》。


    偶尔翻开看看,还是会起鸡皮疙瘩,但这次不是因为肉麻,是因为突然明白:有些情书本来就不是为了寄出去,而是为了证明,我们曾那样热烈地、真诚地,爱过一场——哪怕收件人,只是自己心里的那个“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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