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腊月,蜡梅凌寒怒放。刚一打春,春梅的纤枝上就挂着红的粉的青的绿的花朵。在花神的特别授意下,杏花、桃花、梨花、玉兰花开始次第开放。

  每一种花都有自己的花期,花神早就有了周全的规划和安排:正月梅花凌寒开,二月杏花满枝来,三月桃花映春色,四月芍药斗芳菲,五月榴花红似火,六月荷花映碧波,七月蜀葵展娇颜,八月桂花暗香浮,九月菊花傲秋霜,十月芙蓉初冬妆,冬月山茶耐岁寒,腊月水仙凌波开。光辉共沐,雨露均沾,每一个月都没被花神冷落,于是乎大自然从未寂寞从未冷清,人世间岁岁有花香可嗅,时时有美景可赏。

  就是同一种花,其报到的时间也有早有晚,白居易在《大林寺桃花》一诗中就写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地势高低不同,花期便有了先后。哪怕是同一棵花树,枝上的花都不可能同时打苞吐蕊,苏麟的《断句》一诗中就分明存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的语句。本人的单位广植玉兰,有洁白清雅的白玉兰,有光彩照人的紫玉兰,种植得更多的是要道两边的高大葳蕤的广玉兰。从来都是白玉兰一骑绝尘,率先开放。等到白玉兰花落攒叶了,紫玉兰才姗姗绽开。此时的广玉兰一点动静都没有,直到夏日来临,南风阵阵,密密匝匝的绿叶间,碗口大的花儿才崭露峥嵘。

  这般景致自然让笔者想到龙生九子,各各不同的古老传说。即便是龙这种最高阶的生命形态,其后代非但不是工业产品的“复制粘贴”,面貌反而存在极大的差异。长子囚牛是龙与犀牛的后代,形似瑞兽;次子睚眦是龙与豺狼的后代,状若豺虎;三子嘲风是龙与凤凰的后代,形似神兽,擅登高望远;四子蒲牢是龙与海蟹的后代,形似盘绕游蛇,性怯懦却喜好鸣啼;五子狻猊是龙与狮子的后代,状似雄狮,喜静不喜动;六子霸下:龙与龟的后代,形似赑屃,力大好负重;七子狴犴是龙与虎的后代,形似怒目猛虎,明察秋毫;八子负屃是龙与蛇的后代,身形细长,喜好诗文;九子螭吻是龙与鱼的后代,形似吞吻游龙,能吞火镇灾。

  龙子们的形貌品性的传说虽然有些离奇荒诞,但却让我们理性地认识到事物的差异性,也愉快地接受事物的多元性。

  即使是自诩为万物之灵长的人类,其成长历程也概莫能外。

  放眼人类,众生纷纭。正如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人类的每一个命个体其生长发育过程都不可能完全一致。

  运动能力超强的宝宝,有的八个月就会走路,运动能力较强的十个月会走路;运动能力一般的刚满周岁能走的有,十五六个月能走的也有;最差的就是所谓的“排五年”。西晋的李密甚至自述“少多疾病,九岁不行”。李密的自说自话其真实性尚待考证,不过笔者倒是亲眼见过幼时的一位邻家小孩,长得太胖,六七岁了还只能扶着床挪步。

  宝宝语言的发展也是如此。笔者的女儿十个月大就会说话了,当时把搂她休息的大姨吓得差点没摔一跟头。而女儿的大孩子直到去年的国庆节当天才开口呱啦话,不过他一开口就能说五六个字的整句话了。彼时小家伙已经两周零三个月了。因为他的“语迟”,我和亲家两家不知流了多少泪,跑了多少路,光培训费就花了大几万。事后冷静地分析,他金口终开乃是他发音器官终于发育好了,又恰恰赶上了生理上的第二个语言爆发期。参加相关培训的作用真是不太明显。而他弟弟刚刚一周岁,就能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了,尽管还有些含混不清。

  他们娘仨的情况是不是很能说明问题呢?

  有些人天生早慧,年少成名,如王勃、骆宾王、张孝祥;有些人则后知后觉,大器晚成,如苏洵、梵高、何绍基。前者,我们只要因势利导,其成功自然是水到渠成;后者,我们如果漠不关心,甚至一棒子打死,其势必星途黯淡,泯然于人群之中。

  花儿,有的开得早些,有的开得晚些,每一朵花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花期。因此,我们不要着急,也没必要强行干预,我们需要的是耐住性子,静待花开。

  开的早晚从来决定不了花的高下优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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