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从来都是没有界限的,都是一体的,是相融的,是不可分割的。那是都沾染了来自乡村的泥点子,犹如血脉中都流淌着同样血液,那也是城里人甩不掉的泥点子。更是乡村站立在那里,以一种无可奈何的姿态和表情,在对着执意要远走的城里人,表达着不敢苟同下的息息相通,应和着那句“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的真谛。
那是哪怕不去握手、拥抱和寒暄,就能够彼此映照出前世影子的两个人。差别的是外套、是衣装,没有差别的是动作、是眼神,还有那从小就养成的、再也改变不了的饮食和习惯。更何况,那只要一张口,哪怕是再纯正的普通话,也会在乡村的气息里,无意间泄漏的哪怕是一个字的读音,那是来自乡村犹如一股风一样的旋律,让你原以为重生涅槃一样的奋斗、洗心革面一样的妆扮,瞬间打回原形。
“乡”这个字,本身就以自己似蛇一样蜿蜒而行的性状显现着它的真容,也表达着它的曲折、它的百折不挠,那是犹如蛇逶迤而行的艰难历程,那是要跋山涉水走过的地域,那是要爬高上低才抵达的地方,那里要有让乡里人能够得以生存的土地。哪怕山间石缝里,有着那么一块松散的土,也要开天辟地一样开垦出来,借助着那能够拐弯抹角跟来的风,祈祷老天龙王能够下那么几场雨。哪怕是老天以惊雷霹雳显示出神威,只要有点雨水浸润着土地,就是龙恩浩荡,也就那么认了。
犹如那蛇被上帝判处一辈子只能爬行也认了,谁让蛇诱惑了人类的始祖亚当夏娃吃了伊甸园里智慧树上果实,长了智慧呢!认命的蛇,也引以自豪,哪怕是爬行,有时,也会站立着妖娆地舞蹈。犹如那从曲曲折折的乡村里,走出的人,有朝一日站立在城里水泥钢筋铸就的小方格房子里,还时不时地在里面手舞足蹈。
殊不知,那不时被震落的灰尘,在默无声息地点拨着城里人,别忘记了啊,你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来自乡村的微尘。就是那有形无形的越来越大的城,也在以“城”字的组成,在告诉天下它一天也不曾忘本。那是有泥土、来自周围乡村的泥土所堆积起的城池,土是城的组成部分,是它的依偎,更是它的依傍、它的根脉。
更何况,那已经与乡村链接着,成为了卫星城一样的存在,在让城市乡村没有了明显的界限。更不用说,在城市面打造着一块似乡村一样的绿地,海绵公园也好,生态绿地也罢,那是城市给自己留的一个呼吸的空间,也是让自己不至于忘本的土地。饮水思源,不忘初心,城里与乡村,原本就是一体,犹如在井冈山会师,都是红军,都是为了走向更加美好生活、对着未来有着无限向往的人们。无论你是在城里,还是在乡村,最终,都是殊途同归。
“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曾经是钱钟书先生对于婚姻等的描述,而对于追寻生命目标和价值的大人与孩子,何尝不是如此。城里乡村,多少年后,就是一个彼此的奔赴,就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就有的轮回。更何况,城里有乡村的孩子,乡村有归乡的老人。向上而行,是人的本性与本能,回归故里,落叶归根更是人们最真切的追寻与皈依。
于是,由一个个人为的节日,一个个与自己的血脉、渊源有关的节日,就似学生上课时敲响的铃声,就像寺庙里诵经时想起的暮鼓晨钟,让乡里的人走向城市。去赶赴一个庙会,去观赏一个时装秀,去聆听一个演唱会。热热闹闹,那是赶潮流,也是五湖四海人的相聚、爱的聚集。
就如这即将到来的清明时节,也让城里的人去走向乡村,去祭扫一下自己的先辈,去踏青寻找一个季节的花蕊。无意间就踏进了那可以榨油的油菜花的花海,夹道欢迎着载着你的车,还有你的人。让你不用坐火车奔向乌鞘岭,也能够感受那油菜花给予的浪漫和心灵的广阔。更是让你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伴随着两边蔓延开来的麦田,绿茵遍地,你就是最靓丽的仔。骀荡的春风里,以麦田为背景,物我两忘,就是那个融入乡村的人。管它什么城乡,沉醉在绿色田野之中,油菜花是我们幻化成真的最朴素、最素雅的灵魂,你我都是天地间最快乐、最幸福的人。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