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年前,因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在此折戟沉沙,让这个偏居一隅的渡口为世人所知;90年前,因十七名红军勇士强渡了大渡河,为红军迎来了胜利的曙光,让这个地方声名显赫,而且注定还要在历史的长河中永远熠熠生辉。这儿就是四川省雅安市石棉县的安顺场。
安顺场,原名紫打地,意为适合种菜的地方,清末年间,取其祭文中的“山镇久安,河流顺轨”之意,命名为“安顺”,是当时大渡河畔的重要渡口。
站在这片侵染着历史风云的遗址上,望着奔腾不息的大渡河,思绪也随着滔滔的浪涛飘向遥远的岁月,回眸那段战云密布的时光。
1863年5月,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率四万大军从云南入川,14日抵达大渡河畔的安顺场,意图渡河北上攻取成都。奈何石达开谨慎的决策,错失了当日渡河的最佳时间,当夜安顺场暴雨入注,大渡河水暴涨数丈,次日清军在北岸也完成布防,加之当地土司临阵反水,太平军陷入了四面合围、粮草断绝的绝境。此后虽经数次强渡,皆因天险与敌军阻击而均告失败,最终全军覆灭。一代名将石达开为保全将士性命慷慨赴难,留下一曲荡气回肠的千古悲歌。
1935年5月,一路血战的万余红军从云南入川,蒋介石妄图凭借天险,让红军成为“第二个石达开”,可红军审时度势抓住战机,连夜突袭并抢占了渡口,十七名勇士冒着激流和炮火奋勇强渡,不仅突破了大渡河天险,还以灵活的战术两路配合,夺取了另一个天险泸定桥,彻底跳出了国民党军队的包围圈,粉碎了蒋介石的阴谋,取得了长征中极具决定性的伟大胜利。为此伟人写下了“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的诗句,生动的展现了红军强渡大渡河的悲壮与艰辛。
仰望两岸巍峨峻峭的群山,它们宛如两座矗立千年的英雄丰碑,一面镌刻着“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另一面镌刻着“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静静地诉说着古今英雄的赤胆忠心。
同样的安顺场,同样的大渡河,同样的暮春五月,面对同样的天险、同样强悍的劲敌,历史却上演了一幕对比鲜明、悲喜殊途的大戏。“翼王悲剧地,红军胜利场”。这般历史的反差,令人唏嘘,引人深思。
与其说石达开的兵败,源于战略战术的失误,不如说翼王所代表的农民阶级,始终没有先进的革命理论指引方向。试想,即使太平军侥幸渡过了大渡河,可又能走多远呢?摆脱不了农民起义的局限,终究无法找到拯救国家与民族的正确道路,失败是时代与阶级注定的必然结局。
与其说红军的胜利,得益于战略战术的得当,不如说红军有了科学的理论武装,有了代表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的正确领导。试想,即使红军在渡河中遭遇了挫折,甚至全军覆灭,可革命的火种难道会就此熄灭?红色的旗帜就此会偃旗息鼓吗?中国革命的胜利是不可逆的历史必然。
正如斯诺在《西行漫记》中说:“有时我几乎不能相信,只是有了这一批坚决的青年,有一种思想的武装之后,竟然能够对南京的千军万马斗争达十年之久”。
如今,安顺场的硝烟早已散去,大渡河依旧奔流不息,渡口旁猎猎飘扬的旌旗、十七位勇士巍然矗立的雕塑,犹如一扇回眸岁月的窗口,让后人总能透过历史的风烟,看见红军战士渡河的飒爽英姿,感受到他们为信念而舍生忘死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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