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东江湖面,周红挽着龙戈的臂弯,站在岸边石阶上。
水气如揉碎的云絮,将黛色山影轻拥入怀,只余近处涟漪在微光中轻晃。龙戈指了指雾中隐约的树影:“这雾,比城里的烟火柔软得多。”周红笑着靠近,指尖触到他袖口的温热,“是软,软得能把半生的心事泡化。”
雾里的渡船缓缓驶来,橙红救生衣在白茫水汽间格外鲜亮。船桨推开波浪,风将雾吹散,青山渐露柔和的轮廓。龙戈扶着栏杆,让周红靠在自己肩头,望着船尾拖出的水痕。“以前总忙,连看水的工夫都没有。”周红仰脸,阳光穿破雾霭落在他眼角,“如今才懂,慢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傍晚,船泊清江小岛。木屋透出暖黄的光,窗外夜色沉沉,唯有虫鸣与湖水拍岸的细响交织。龙戈搬来竹椅放在廊下,周红裹着薄毯依偎进他怀里,头轻轻靠在颈窝。
“你听,连风都轻得怕惊扰谁。”龙戈的声音混着虫鸣落入她耳畔。周红没说话,只把脸埋得更深,指尖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那是岁月磨出的粗粝,却始终给她最安稳的依托。
月光从云隙间倾泻,湖面铺成一条流动的银带。龙戈低头,见她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宛若水面闪烁的星屑。“累吗?”她轻声问。
“不累。”龙戈收紧臂膀,将她揽得更贴近心口,“有你在,连寂静也酿成了甜。”
夜色愈深,小岛沉浸在宁谧之中。湖水的呼吸、虫的低语、两颗心贴近时的脉动,织成温柔的网,将奔波与风霜轻轻裹入东江的夜色。龙戈知道,往后无论雾多浓、路多远,只要身旁是周红,他都能走得安稳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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