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听,它来了。
从嘉陵江千年不冻的水路上,春节老人的赐福踏歌而来。白马嘶鸣,以奔腾之势驮载星月,从落下闳把正月刻进《太初历》的那个清晨开始,两千年的春风,每一缕都吹向阆中古城。春倌说春的唱词里,蜀道已成通衢。
你看,人民广场的“好充食”集市红了。张飞牛肉、保宁醋、姚麻花——六百种乡愁,在一百三十家展台间完成一场团圆的合流。日均一万五千人次的步履,三百六十万销售额的滚烫,是“集采集销”新模式写给田野的家书。从高坪、营山到西充、阆中,七十九枚本土商标,像七十九粒发芽的种子,在“严选、品质、诚信”的培土中,长成“南充造”的金字招牌,香飘全城。
二
凤仪湾的冰雪节,是写给南方的童话。六合丝博园里,缫丝机转出丝绸源点的当代经纬。仪陇耍坝上,马蹄踏响新春的鼓点。两千零二十六架无人机腾空而起,在夜空写下福字,万千花灯追着星光。朱德故里的客家簸箕宴摆开了,西充百桌九大碗,热气腾腾如民生的答卷。金龙舞动处,非遗的血脉接上了新春的秧苗。
这是丙午马年,这是“1558”蓝图里的又一个早春。成达万高铁在延伸,阆营高速在延伸,高坪机场T3航站楼吞吐着百万级的奔赴。我父辈的萧萧白发,映照着保税物流中心不熄的灯火。中欧班列的汽笛里,装着营山的红油、西充的有机红薯,装着“好充食”走出盆地的雄心。
三
今夜,嘉陵江如一卷铺开的宣纸。上游搏动苍茫与星辰——那是仪陇、南部、阆中;下游跌宕壮丽的奔流——那是顺庆、高坪、嘉陵。川北大木偶的指尖有神,皮影镂刻新春。杂技团的软功里,藏着江水千折百回仍向前的韧性。一滴江水挟带史诗的重量,它有另一个名字:二零二六年春天的第一滴雨,正落在“十五五”开局之年的起跑线上。
四
这是怎样的一枚东方桑叶啊。长江支流千万条,嘉陵独为南充弯了这多情的一脉。君住江头,以朱德故里的赤土培植信念;我住江尾,以丝绸源点的银茧织梦天涯。天赋之水,不再只是烟波浩渺的乡愁。它是“天府精品·乐购南充”消费券里一千七百二十五万的数字脉冲,是一季度一百五十亿预期消费的人间底气,是西充亚洲有机峰会永久会址外的万亩良田,是营山、蓬安、南部,每一粒稻谷低垂时的分量。
五
九天开出一座充国。不是所有的年都叫春节原乡,不是所有的江都配得上三十八天的超长春宴。从腊八粥的氤氲到抢银水的晨曦,从游百病的人流到八抬大轿的锣鼓,两百余场展演让“年”这个汉字,在南充的笔画里,重新长出甲骨文的体温。
巨轮泊岸,江水日夜不息。那些在年货节上提着大包小包归家的人,那些在九子七女状元塔下许愿的人,那些在1227街区看“新春天天乐”的人,那些在门神画里拓印先人面容的人——他们不知道,他们本身就是嘉陵江最澎湃的一朵浪,正以岸与厚土的名义,托起一座城建成省域经济副中心的航程。
而嘉陵江以南,春风已过秦岭。汽笛声里,直挂云帆济沧海;阡陌之上,万类霜天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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