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6日早6点16分,我和小王老师又一起晨练,向学校西边秋李方向边走边跑。
是时,晨曦微露,小山村如未睡醒的婴儿,还在甜美酣梦中。东山隅开始朦朦胧胧泛着红晕,害羞似的,让人有想去揭开面纱的冲动。两颗晨星不舍离去,在天边眨着慵懒的双眼。初春时节,乍暖还寒,小风瑟瑟,顿觉爽爽的,让人为之一振。
我俩边说边走,山路向西慢慢向上,至张家庄桥头,不约而同,我俩开始小跑起来,过双林苹果园,在秋李水库下,已经气喘吁吁了。跑不动了,我们放慢速度,就快走。小同事阔步向前,我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有她和我一起走,我很开心,感觉自己又年轻了许多。要是以前自己走,可能到此,和水库静默会儿,和水鸟相望片刻,就“打道回府”了。
几年来,我一直坚持晨练,但从没有定过铃声提醒,早上6点多,我能条件反射地从沉睡中醒来,起床,装备自己,出门,除非是下雨下雪了。今天越往里走,风越大,但我俩没有退缩,上大坡,到秋李水库,一溜仰上,沿着南坡拉石板的小油路,继续向前。此时此刻,水库浮光跃金,鹭鸟翩然,雀鸣声声。早晨暖暖的阳光开始挂在山腰,如暖帘子般让人浮想联翩。初春春山萌动,感觉都在土里攒着劲儿,山坡上桑树、栗树、核桃树、槐树、荆棘、杂草……都光秃秃的,灰蒙蒙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或男人,等着严厉的家长或家中的悍妻拳打脚踢。只有南坡路北的几棵松树苍翠如初,像身着军服、斜挎钢抢的威严士兵,一丝不苟地站军姿,等着我俩检阅。
你说也怪:熟悉的山路,一样的小河,不变的大山,单调的小桥,偶尔陪伴的雀鸟,很少有人的清晨……每次我来都有不一样的感觉,那种冲动如去面会可心的恋人,充溢着甜蜜和温馨;满脑子的天马行空,让我瞬间无我。是大山像亲人包容了我吧,还是我本身就是个孩子,愿意依偎在她的怀抱呢!
曾有两位老师心血来潮,信誓旦旦地要减肥,跟着走了几次,就“无疾而终”了。她们慢悠悠地踱着方步,也跟不上我如风的步伐,我走走停停,一步三回头,很难尽兴。可小王老师不同,我感觉她和我有好多相似之处:备课讲课一丝不苟?对待学生爱严分明?那嫉恶如仇的秉性?那偶尔火爆猴急脾气?那风风火火闯九州的侠肝义胆……时隐时现。我常常艳羡她的青春活力,也曾有修正她的冲动。她想通过晨练使自己更苗条,其实她一点也不胖;我想通过晨练悦己,看见更好的自己,其实我一点儿也不瘦。她用高超的拍照技巧,把她的精美照片给我分享,我配一首小诗在抖音炫富。我俩信誓旦旦:谁都不掉队,练出风采,练出非凡。
出乎意料,当天上午左膝盖异样:走平路无感觉,上楼梯也无碍,可下楼梯隐隐作痛,蹲下如厕,憋胀疼痛。晚上躺在床上,左腿放在哪里都不舒服,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翌日,说与岁数大的同事,她支招:去石家栏村让老婆婆给你捕捋捕捋,扭着的、窝着的,三里五乡都找她,那可是妙手回春啊!我心动,中午抽时间去距离学校3里地的石家栏,七找八找,找到了老人家。其实,她比我想象年轻很多,刚70岁,她说认得我,很热情,听我述说来龙去脉后,让我坐在她床上,脱下左脚鞋子,边揉患处,边说:“没事,筋别着了,我给你弄弄就好了。”她粗糙的带着温热的大手,搓揉着我的膝盖,把我的腿捋直,拽拽;送回去,再拽拽。几次三番,很舒服。“好了。”她说,“你走走,看看好了没?”我走走,感觉舒服多了。心里暗暗称奇:真是神手了!在我心里一直觉得就是扭着了,这下更证实我的想法:无碍,歇歇就好了。她再三叮嘱我:少动,多上上热。
腿不舒服,就成了自己懒床的借口。一连几天,不去晨练,睡醒了也不愿意起床,当铃声再响,迫不得已才匆匆起床,洗漱,吃饭,上课……
三个月过去了,我的“病腿”如我的“姑舅亲”,一直不离我左右。期间,我带着饮料又去石家栏找“神手”几次,她爱恋地看着我:“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养。你是不是天赖的时候,它就酸酸的难受?”我忙不迭地点点头。“是,是,一难受,就要变天,比天气预报还准!”“有时间,你用酒搓搓,揉揉,每次揉搓到热热的,光滑滑的。”“神手”又叮嘱我。
爱人和表弟一样,笑话我:“多大岁数啦,还跑步,散步吧!”怎么着,岁数大了,就不能跑步了?我心不甘啊!可膝盖一直给我“闹别扭”,我隐隐感觉不妙,就给人民医院的学生打电话,简单诉说,他告诉我:“老师,我给你做个核磁吧!”约好时间,学生亲自上阵,每一处给我讲解,如同当年我给他讲课一样清晰、明了。“老师,您看这里稍显有积液,不过没大碍,你注意不要跑步了,可以适当走走步。”“那用药吗?”我急着让它立马恢复到以前,盯着他,急切地询问。“不用,老师。你注意不要着凉,不要劳累。”
心,是放在肚子里了,可我总觉得不舒服:啥时候才能好利落呢!一个暑假,没敢大运动;秋季开学至今,走步也没坚持几次,除了上课,养腿成了现阶段第一要务。都说:人老先老脖儿,可好动的我倒觉得人老腿更重要!
运动少了,可吃嘛嘛香,咱又是喝口凉水都上膘的主儿,体重也蹭蹭地长。爱人抚摸着我的后背,揶揄着:看这腰板,展瓜瓜的!唉,一言难尽啊!
腿的烦忧并没有阻挡我前进的脚步:暑期和家人去了期待已久的呼伦贝尔;回老家又重游了小天池;去山西走马槽游玩两天,都有小诗、小词、小文记之。忙里偷闲,我加入古典词28期词群,早晚打卡诵词,听老师讲课,学写词,忙得不亦乐乎:当别人还在酣梦时,我开始诵读诗词;当别人钻进暖烘烘的被窝时,我还在努力学写词作业。加了两个读书群,跟着节奏,按部就班读教育有关的书籍。每天三章,通读了一遍《圣经》。尝试辅导学生投稿,两名学生获得银奖,收获奖杯和证书的同时,俩人获得价值1000元的书籍(本人也获得证书和价值800元书籍);自己获得师德论文优秀奖,一年中写51首诗词;随笔8篇,论文获奖2次,收获不丰,但每一天都没有虚度。
好长时间没见面的爱生说:“老师,你的发际线高了昂!”我笑呵呵着:“廉颇老矣,还能吃猪脚饭啊!”我知道:人老,心不能老啊。《圣经》之《帖撒罗尼迦前书》还告诉我:“要常常喜乐,凡事谢恩,因为这是上帝向你们所定的旨意。”嘻嘻,这旨意不能违抗啊!不管何时,不论何地,怀揣感恩之心,不辍劳作,让平凡的日子闪闪发光吧。
不一样的2025就这样悄然无声了,一阙《鹧鸪天》送给自己,权作年度总结吧。
鹧鸪天·自嘲
两鬓霜丝添几横,迈开老腿逐黎明。
笔端犹有三分热,案角还存几许情。
抛俗虑,任风鸣,痴心不改笑余生。
明朝再踏蜿蜒路,遥望葱茏不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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