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见到贺林,应该是八年前了。
期间我多次从广东到北京办事,但均未约见他,北京太大,见一面也是“千里之缘”。
这次他在朋友圈看到我在北京,便约我在丰台的一个崭新的商务中心见面,我从大兴过来,他从海淀过来,丰台刚好是中间点。
我带着洵哥先到了,在一楼找了一家咖啡店,坐在靠门的位置。大约四点钟,贺林出现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无须花力气辨认,只是一个极其熟悉的记忆数据库的提示,我喊了一声:贺林!他也马上看见了我。
从初中到高中,我们做了六年同学,然后,像很多小县城的孩子那样,考大学,走进大城市,安家落户,像一个窝里飞出的燕子,各奔东西,有的落在了天南,有的落在了海北,那个养育了自己的家乡,成为一个永久铭记,却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他最近在休假,正打算带娃去故宫完成暑假作业,他娃已经快上初中了,我的洵哥也要高三了,只有这一点让我们感到时间已经飞快地过去,而记忆还依旧鲜活。
他父母身体都很好,他们两口子的工作也很稳定,在这个低迷不确定的年月,确实很好了。
他跟我提到娃在青春期,我看得出这个“老父亲”有些焦虑,毕竟青春期的孩子谁也说不明白,社会竞争又早早深入校园,卷得厉害,我们这一代父母无法给予孩子几十年前的那种自由成长。
他说还想找机会回老家去看看,这周末他父亲就要回去了,老人家的言外之意是没什么事就不想再来北京了,我又何尝不是呢?家乡的意义不在于经济,那是人生的舒适地带。
我们都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阶段,头发白了一半,再一见面,还是能自然地流露一种单纯的快乐,那属于一起长大的人。
出于一种直觉,我猜想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一定会发现,在我们平凡的人生轨迹中如此平凡的一个下午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写于2022年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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