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

　　这家美发店是连锁的，去年开业之初，我感觉这里技术和服务都不错就办了张会员卡，是充值的那种，可以打到五折，于是，全家人的头发全部在这里打理。

　　一开始是小张技师给我剪发的，我感觉手艺确实可以，所以后来每次理发都固定找他，时间久了就成了习惯。

　　理发店的技师是拿提成的，通常上班是按顺序“排钟”，就是来客人了按固定的先后顺序轮到谁就谁干活，而像我这样固定叫小张的就算“点钟”，因是他的回头客便不算在排钟之列，另外还有些优惠待遇。当然，这些都是小张后来告诉我的。

　　近几次理发，我发现小张剪得越来越不如以前认真，特别是上一次弄得我满脸满脖子都是头发茬子他竟然就说：“可以了！”宣告大功告成。其实这本来完全可以避免的，哪怕到最后用吹风机吹吹也可以把头发茬吹净，可他没有。于是，我发现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态度。

　　“不行，就换个人剪吧！”妻子建议：“既然他的态度都让你不满意了！”一边推开美发店门往里走，妻子一边嚷嚷着。

　　“嘘，小点儿声！”我说：“剪了这么长时间，换了，怪难为情的。”

　　“这有什么？人嘛，该计较的就要计较……要不，难受的是你。再说，你顾面子，他不要啊？面子是相互的，不给别人面子，自己要，哪里有？”我们一边跟着迎宾往洗头区走，妻子一边跟我理论着……

　　两名洗头工分别给我俩脖子上围上干毛巾，安排我们各自躺在洗头床上给我们洗头。一个洗头工问：“请问，还安排原来的技师小张给你们服务吗？”

　　“噢！不，不！给我们家老于换一个技师吧！”躺在我隔壁一头白色洗发水沫的妻子大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