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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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晨。空气新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区里的人们纷纷养起了宠物犬。而且，约定成俗般每天清晨在小区花园里集中遛狗。
贵宾、比熊、博美各种备受宠爱的宝贝在主人的牵引下伸懒腰的伸懒腰、躲在草丛里撒尿的撒尿、被主人牵着遛弯儿的遛弯儿，还有边走边东张西望着找对象的。
坐在草坪边上长椅上的江汉贪婪地做着深呼吸，顿时感觉又神智清爽了许多。
遛过弯儿的狗主人牵着狗纷纷往草坪这边聚拢。——狗狗们每天遛弯儿后都会被主人领到草坪上聚会，它们成了主人们相互调侃、攀比甚至诋毁的资本和筹码。
牵着比熊的203室的杜大妈过来了，迎面牵着贵宾的的302室李大爷招呼道：
“203，让你家比熊给我家贵宾谈对象呗！我们两家有缘分……”
“去你的，你看，长得那么丑……”杜大妈嗔怒道
牵着牧羊犬的王伯过来了，大喊着跟杜大妈开玩笑：“203！我家的狗长得俊，把你家的狗嫁给我家的算了！”
杜大妈：“滚！瞎说什么？大清早的别讨骂……”
李大爷：“她怕你们家那个太大……”
话没说完，杜大妈笑嘻嘻地扬起手作势要去哦打李大爷：“你个枪毙的……”
——大人们开着玩笑、狗狗们相互嬉闹着——
“咻、咻！”隔壁老蒋呵斥斗牛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杜大妈示意众人：“嘘——走吧！那斗牛不是个东西，逮谁都舔——”
大家心领神会，各自牵狗散去。
二
隔壁老蒋牵着他那条斗牛出来了。
斗牛是一条普通的农村田园犬，最最普通的黑背白肚那种，跟那种高贵的斗牛犬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
“斗牛”是当初老蒋把它捡回来给它取的个名号。
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江汉，斗牛摇头摆尾地直往江汉本来，老蒋牵着狗链子小跑着跟在后面。那样子那是遛狗，倒像是狗遛人。
江汉憋不住想笑。
“慢点、慢点！”老蒋在后面拽着链子呵斥着。
斗牛根本不听使唤，顾自在前面跑着，老蒋反而一路被斗牛牵着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长椅边上。
斗牛在江汉面前摇着尾巴。
江汉对它轻轻地吹了声口哨，斗牛尾巴摇的更欢。
看着斗牛脖子上比刚才所有的狗都精制的链子，江汉感觉这链子比狗值钱多了。
由此，江汉想象到了主人对它的宠爱程度。
“你把它解开呀！既然遛狗”江汉笑着建议道。
“不能、不能！”老蒋连连摇头：“这个狗日的是个个亲、家家熟，你放开它它见谁跟谁亲！还到处乱舔，见狗就舔……管他什么东西旁人给它它都吃，然后还会跟人走！”
“你不给它喂食？”江汉问。
“谁说的？！”老蒋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开过口的狗粮袋子，继续说：
“妈的，在家里，鱼、肉、鸡鸭鹅……他什么都不吃，非要吃这种进口狗粮不可！”
说着，老蒋扬了扬手中的狗粮袋子，江汉瞟了一眼，果然上面全是英文字母。
老蒋撒了些狗粮在地上，斗牛津津有味地低头吃着……
扫垃圾的阿姨拉着垃圾桶过来了，斗牛立即抬起头顾不得地上的狗粮左冲右突试图挣脱链子。老蒋死死拽着，嘴里不停地怒斥着：
“咻！咻！”
斗牛不听，老蒋收紧狗链在斗牛屁股上踢了两脚。
斗牛吓得嚎叫着，老实了许多！
“你不如把它放了试试！”江汉建议道。
“妈呀！千万不能，这个狗日的它不仅跟人走，还会跟狗走。有一次竟然跟一帮外面的野狗跑到小区外面的野地里流浪去了！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回来了。乖乖！找到的时候浑身是伤，弄得不成人形。”
老蒋嘴里恶狠狠地骂着，可是言行之间透出的依旧是一种宠爱。
看着牵着斗牛离开的老蒋，江汉心想：
本来是个土狗，你为什么非他妈要把它当斗牛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