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一二三,咱们就一起跳。”

  女孩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清风,温柔地拂过每个人的心田,即便是在这幽深寂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里,她的笑容也如同璀璨的星辰,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给予人无尽的勇气与希望。

  方唐的眼中闪烁着决绝与期待,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恐惧与不安被对美好未来的幻想所取代。那一刻,他的脑海中仿佛展开了一幅绚丽的画卷,爱情与梦想的蓝图在其中缓缓铺陈,每一个细节都闪耀着幸福的光芒。

  “一……二……三!”随着女孩清脆的声音落下,他们仿佛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巅峰,准备迎接那未知的飞跃。


  二

  而此时的荀护,正全神贯注地与游戏中的Boss激战,一手鼠标灵活操作,一手键盘快速敲击,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胜利的渴望。然而,宿舍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打断了他的战斗。

  老大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神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咋了老大?被谁给煮了?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荀护打趣道,试图用幽默来缓解气氛。

  但老大的回答却让他瞬间收敛了笑容:“谭楼那边出事了,我自习时正好撞见……呃……”话音未落,老大又匆匆闪身出去,仿佛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

  直到荀护击败Boss,收获满满的战利品,老大仍未归来。而原本以为已经沉睡的三弟却突然大喊一声:“靠!”这一声惊呼让整个宿舍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咋回事?一惊一乍的。”荀护不满地嘀咕着,心中却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发小,方唐,给我发了份遗书。”闫平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千斤重的情感。

  “这……怎么会?”荀护心中暗自惊讶,他无法想象那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看似无忧无虑的方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方唐,电子系的一员,篮球技术不错,但球风略显粗鲁。两人曾有过节,但在闫老三的调解下,也算相安无事。

  然而此刻,荀护却不禁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他开始思考起生命的脆弱与珍贵。

  “遗书上写了什么?”荀护一边无趣地退出游戏,一边望向闫平,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是否需要给予安慰的蛛丝马迹。

  “他说他会好好的,让我别告诉他妈妈。”闫平面色惨白,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仿佛要立刻赶往某个地方。

  这时,陈智推门而入,脸色同样毫无血色,显然也是被吓得不轻。他看了一眼闫平,又看了看荀护,欲言又止。

  闫平正欲夺门而出,却被陈智拉住:“别去了,他……已经不在了。”陈智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悲伤与无奈。

  闫平还是冲了出去,但现场已被警方封锁,无法靠近。远远望去,地上的血迹依然触目惊心,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一行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闫平已哭得泣不成声,众人却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他们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只有陪伴才能给予他一丝安慰。

  在食堂里,兄弟们第一次看到闫平食不下咽。大家也都没了胃口,只是默默地喝着啤酒,直到熄灯前才扶着醉醺醺的闫平回到宿舍。

  闫平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而其他人却毫无睡意。他们瞪大眼睛,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听说他是自己跳的楼,四班有人亲眼看见了。”陈智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平时不是挺混的吗?怎么会想不开?”荀护难以置信地问道,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方唐的惋惜与不解。

  “我知道点儿内幕,”老四接口道,“听说他最近谈恋爱了,晚上总是出去,但没人见过他女朋友。”

  “那是失恋了?”荀护猜测道,“唉……”他长叹一声,仿佛也在为自己未能及时发现方唐的异常而感到自责。

  “问世间情为何物……”他心中暗自感慨,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此刻的氛围并不适合吟诗,更不适合谈论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故事。

  “还是不对劲,”郑老四沉吟道,“为什么又是谭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仿佛在思考着某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谭楼,这个名称的由来与编课本的著名谭先生有关。全边城大学学理工的学生基本上都在那里上过C语言基础课。尽管近年来课程和课本都已更新换代,但旧文化的影子依然挥之不去。连校方发的课表也常常标注着谭楼某某某室,仿佛那里承载着某种特殊的记忆与情感。

  然而这三四年来,谭楼却仿佛成了自杀的圣地。从那里跳下来的学生方唐已是第四个。每一次悲剧的发生都让人心痛不已,也让人们开始思考起生命的意义与价值。

  上一次自杀事件后,校方已封锁了通往楼顶的通道,但方唐究竟是如何上去的至今仍是个谜。这个谜团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无法释怀。

  熄灯后众人各自上床却无人入眠。他们各自沉浸在心事中无法自拔,只有闫平打着呼噜偶尔夹杂着一声呜咽,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痛苦与悲伤。

  突然郑瑶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便急匆匆地下床穿衣服。他的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与好奇。

  “你要去哪儿?”众人惊讶地问道,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我……表哥叫我出去见个面。”郑瑶解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

  “他有表哥?”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他们知道郑瑶是个孤儿,亲生父母都不知是谁,后来被和尚老爹收养也没什么亲戚。这个突如其来的表哥让他们感到既惊讶又好奇。

  郑瑶走后,兄弟们开始交流起来,他们试图从彼此的言语中寻找答案与线索。

  然而,最终他们还是陷入了沉默与深深的思考中,仿佛每个人都在思考着生命的脆弱与珍贵以及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与情感。

  三

  次日清晨,天边初露鱼肚白,郑小四便浑身裹挟着刺骨的寒气,脚步踉跄地从外面归来。他的身影在微弱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斗。随后,他默默地坐在桌边,一语不发,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桌上的水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作为舍长和老大哥,陈智见状,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给他倒了杯热气腾腾的热水。那水蒸气在空中缭绕,仿佛带着一丝温暖和安慰。然而,郑瑶只是轻轻握着杯子,用它来温暖自己冰凉的双手,那双手因为长时间的寒冷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饮下那杯热水。

  与此同时,闫平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他的脸色苍白,眼神迷离,仿佛还沉浸在昨晚的恶梦中。他独自前往水房,用冷水洗去脸上的疲惫和昨夜的痕迹。回想起半夜里,他因过度悲伤而呕吐不止,是陈老大在一旁悉心照料,不仅端盆递水,还帮他清洗了被秽物弄脏的枕套、床单和枕巾,那一幕幕温馨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眼看上课时间将至,郑瑶索性脱了外衣,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仿佛想要将一切烦恼和疲惫都隔绝在外。而闫平也显得意兴阑珊,没有丝毫出门的打算,只是呆呆地坐在床边,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陈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两个兄弟昨晚一定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他只好带着其他没课的兄弟去替他们应卯,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能够早日走出阴霾。

  宿舍里只剩下郑瑶和闫平两人时,气氛变得更加沉重。郑瑶忽然从床上坐起,动作敏捷地跳下床。他凝视着闫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低声说道:“出来吧,我看见你了。”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闫平的脸色愈发苍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从他口中幽幽响起,那声音陌生而诡异,让郑瑶心中一惊。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声音并非他所猜想的方唐,而是一个更加可怕的存在。

  在郑瑶的眼中,闫平的身体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黑影所笼罩,那黑影在不断地蠕动、扭曲,隐隐间还冒着黑气。特别是他的印堂处,此刻仿佛有一个黑色的漩涡在不停地旋转,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那气息让人心悸,仿佛预示着即将发生的灾难。

  “小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闫平的声音变得异常诡异,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操控。

  “先回答我的问题!”郑瑶质问道,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你是谁?为什么会附身在老三身上?人,是不是你杀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愤怒和不甘。

  “我是谁并不重要,这个身体我迟早会还给他。”那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叫方唐的小子确实该死,但并非我所为。不过,我知道真相。只要你帮我一点小忙,我就会告诉你。”说着,那声音忽然低沉下去,仿佛被某种力量所吞噬,再也听不清楚。

  闫平身子猛地一颤,仿佛从梦境中惊醒过来。他身上的阴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身的疲惫与茫然。

  他迷茫地看着四周,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梦。

  “好冷,好饿!”闫平一边发抖一边说道,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给我点儿吃的,到底什么情况?”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助和恐惧。

  “我还想问你呢。”郑瑶没好气地回答着,同时四处翻找着泡面、饼干之类的食物。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不知道闫平到底在哪里招惹了这么一个邪乎的东西回来。

  “我……我只记得昨天回来喝了好多酒,然后好像还吐了……”闫平语无伦次地说道,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法回忆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大中午,兄弟们下课回来,郑瑶依然是一脸疲惫的样子,对闫平的讯问也毫无进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无奈,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老四,你睡会儿吧。”陈智关切地说道,他轻轻拍了拍郑瑶的肩膀,试图给他一些安慰和力量。

  郑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拿起眼前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仿佛也带走了他心中的一丝苦涩。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仿佛在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坚持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在等电话。”他低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快乐当然有一些,可是寂寞更强烈……”一阵彩铃声响起,打破了宿舍的沉寂。闫平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便匆匆挂断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安。

  “垃圾电话。”他解释道,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然而,郑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快到一点的时候,郑瑶终于接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电话。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仿佛找到了解开谜团的关键。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匆匆出门而去,仿佛要去面对一场未知的战斗。

  “你表哥?”陈智不失时机地问道,他的心中也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嗯……啊……”郑瑶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他的背影在门外渐渐远去,仿佛带走了宿舍里所有的烦恼和阴霾。

  郑瑶走后,陈智又坐了一会儿,才缓缓推开小阳台的门走了出去。果然,他看见郑瑶骑着单车,朝着校门的方向渐渐远去。那背影在微风中显得格外坚定和孤独,仿佛要去追寻一个遥远的梦想。

  回到宿舍后,陈智再次关切地问闫平:“老三,你好点儿没?”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暖和关怀。

  闫平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就是有点儿累。下午的课我也不想去上了,你们谁替我点个名吧。”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疲惫和无奈。

  几兄弟默契地相视一笑,又一起摇了摇头。他们知道闫平此刻需要的是休息和安慰,而不是那些繁琐的课程和考试。

  “今儿下午谁也没课。”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释然。

  作为同班同学,他们选的课本来就大同小异。虽然陈智多选了几门,但也特意把周三下午空了出来,作为宿舍同学一起活动的时段。

  然而今天,大家似乎都提不起兴致来打牌。他们尽量保持沉默地洗牌、抓牌、出牌,连平时的大呼小叫都省略了。这看似是为了照顾熟睡的闫平,但实则不然。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

  陈智又出错了牌,他无奈地笑了笑:“三带一。”随后甩出了五张牌。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仿佛也在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老大,你心里有事?”小五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智的异常,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关切和担忧。

  “没什么,我也有点儿困了。夜里没怎么睡好。”陈智敷衍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心事。然而,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对哦。”小六附和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兴奋,仿佛是因为终于有机会插上一句话而感到高兴。然而,他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和勉强。

  不一会儿,连荀护也关掉了电脑,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整个宿舍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鸟鸣打破了这份宁静。那份沉寂仿佛也在诉说着什么,让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和感慨。


  

  陈智缓缓沉入了梦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穿越至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梦中,他的视线异常清晰,一眼便锁定了方唐的身影。

  方唐正与一位面容朦胧、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般的女孩并肩漫步于熙熙攘攘的街市。他们手挽着手,仿佛彼此是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街市上,各种美食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诱人的气息。他们品尝着每一份小吃,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笑容,欢声笑语在人群中回荡,感染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然而,在这繁华的街市中,陈智却仿佛是一个透明的旁观者,他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毫无意义,无人能够察觉他的到来。他静静地看着方唐与女孩的幸福时光,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羡慕之情。他回想起自己与女友的相处模式,两人虽然相爱,但总是保持着一种莫名的矜持,即便是亲密的举动也显得格外谨慎,似乎总是缺少了那么一份肆意与洒脱。

  他轻叹一声,正欲转身离去,却猛然发现梦境的场景已然转换。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山区景色,但却又带着几分陌生。依旧是方唐与他的爱人,他们身着白领的装扮,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但那份亲密与恩爱却丝毫未减,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动容。

  “他们结婚了吗?”陈智心中暗自揣测,眼神中充满了对幸福生活的向往。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这是他们的蜜月之旅。”陈智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休闲装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他佩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温暖而自然的笑容,仿佛能够洞察人心。

  “再次相见,真是荣幸之至。”年轻人礼貌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

  “我们见过?”陈智疑惑地问道,脑海中却找不到关于这张脸的任何记忆。

  “算是见过吧。”年轻人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不过这不重要,我们就当是初次相识。我叫苏念,江苏的苏,怀念的念。很高兴认识你,陈智同学。”

  此刻,陈智才恍然意识到,这或许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梦境。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未知的漩涡。

  苏念缓缓说道:“这是你同学闫平的梦境。我受方唐之托,将这段幸福的记忆呈现给他。做完这个梦,闫平应该会安心许多,因为他已经目睹了方唐幸福的一生。然后,他大概就能放下心中的执念了。”

  陈智一脸茫然地看着苏念,而苏念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回以一个温和且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笑容仿佛能够穿透梦境的迷雾,直达陈智的内心深处。

  “这个梦原本很长,你们所看到的只是剪辑后的版本。”苏念轻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玄幻与神秘。

  当陈智从梦中醒来,闫平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真的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现在几点了?是不是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好饿,我要去吃大盘鸡。”闫平兴奋地嚷嚷着,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满足。

  看到闫平恢复正常,陈智心中的担忧终于烟消云散。他明白,这个梦境或许真的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让闫平放下了对方唐的执念。

  然而,当郑瑶归来时,他依旧脸色阴沉,这让陈智心中的担忧再次升起。他明白,郑瑶的沉默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秘密。

  在向女友致歉后,陈智趁着无人之际,一把拉住郑瑶,急切地询问他究竟怎么了。郑瑶敷衍的回答并没有让他满意,他紧追不舍地追问:“是不是和闫平、方唐有关?”

  郑瑶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低声说道:“算是吧。方唐可能并非自杀。”这句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陈智心中炸响,让他瞬间陷入了沉思。

  “闫平的情况可能也不太好。”郑瑶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这句话让陈智的心再次揪紧起来。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可他看起来很正常啊。”

  “正常才不正常,不是吗?”郑瑶立刻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无奈。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陈智心中的迷雾,让他意识到,或许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里,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真相。

  “这么说来,老三岂不是被某个诡异莫测的魂魄给紧紧缠上了?而且,这魂魄还与杀害方唐的凶手并非同一人?”陈智艰难地咽下那口在口腔中打转许久的酒液,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虑,沉吟着向郑瑶问道。

  “鬼话连篇,又怎能轻易相信呢!”郑瑶同样一口饮尽了杯中佳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与一丝无奈,“不过,这种离奇的可能性,确实也不能完全排除。”

  “唉,看来,这背后的真相远比我们最初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陈智叹了口气,追问道,“那个神秘的苏念,你究竟有没有关于他的任何线索?”

  “此人我闻所未闻。”郑瑶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他是否真的存在,都是个未知数。说不定,这一切都只是某个狡猾之人的诡计罢了。”

  陈智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又为郑瑶斟满了酒杯,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重。

  “那我们接下来究竟该如何是好呢?”陈智试探性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凉拌?”郑瑶用筷子随意地拨弄着碟中的花生,动作显得心不在焉,仿佛是在逃避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陈智见状,心中更加焦急,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你之前提到的那个表哥,他对于这些事情有没有什么看法或者建议呢?”

  “我哪有什么表哥啊?”郑瑶闻言一愣,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请问……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哈哈,正中靶心的问题!”陈智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终于找到了打破僵局的突破口,“那你两次神秘兮兮地溜出学校,究竟是去见了哪位高人或者神秘人物呢?”

  郑瑶直勾勾地盯着陈智看了许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讲述起自己的身世:“你知道我从小无父无母,是被一个和尚抚养长大的。我一直称他为老爹,也一直在他的寺庙里生活。”

  “可当我长大后,心中充满了对佛教的向往,想要像他一样成为一名和尚时,他却说我并没有这份资质和慧根。他还说,我将来注定要娶妻生子,延续香火什么的。”

  “于是,他又给我找了一个师父,是个道士。”郑瑶说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师父姓燕,自称法号赤霞子。至于他是真名还是假名,反正也没人能揭穿他。”

  “我现在这些神神叨叨的知识和本领,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和我一起学艺的还有几位师兄,如果这两年他没有收新弟子的话,那我应该是最小的师弟了。”郑瑶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与感慨。

  “今天来找我的是门中的二师兄,法号诚实。”郑瑶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着说道:“别看他法号叫诚实,为人却是一点儿也不靠谱。撒谎对他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自然,云山雾罩、百无禁忌。”

  “那……”陈智的好奇心显然已经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你的法号又是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好奇的朋友呢?”

  “请问,这是个有意义的问题吗?”郑瑶闻言板起了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与无奈,仿佛是在责怪陈智不该问这个无聊的问题。

  总而言之,尽管众人深入探究,却依然如坠迷雾,毫无头绪,只能无奈地选择静观其变,期待事态能自行明朗。

  连续数日,校园内除了安保措施悄然升级,诸多楼道也增设了别名装台与CCTV监控设备,一切似乎都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闫平亦是嬉笑如常,吃喝拉撒,生活作息毫无异样,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宿舍内,那份久违的欢快与轻松的氛围再度弥漫开来,每个人都试图将那段诡异的日子抛诸脑后。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唯有郑瑶,偶尔溜出校门与师兄外出,行踪神秘莫测,仿佛背负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任务,让人不禁猜测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但愿岁月能一直如此安宁,世间太平,没有波澜,如此便好。
  陈智暗自庆幸,一切终于归于平静,他得以继续与鸥姐共度那段甜蜜而美好的大学恋爱时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温馨与浪漫。

  试想,如果王子与公主能够自此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那该是多么令人向往的完美画卷啊!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麻烦终究还是悄然而至,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周日清晨,当室友们纷纷外出,唯有陈智与嗜睡如命的闫老三还沉浸在梦乡中时,陈智直至八点才从美梦中悠悠转醒。他饥肠辘辘,生怕错过早餐,于是匆匆洗漱完毕,欲出门觅食。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宿舍门的那一刻,却瞥见闫平坐在床头,面色阴沉得可怕,口中不停地念念有词。

  陈智心中一惊,连忙走近轻声呼唤闫平的名字,却见他毫无反应。他只得凑近闫平的脸庞,细细观察。只见闫平半睁着眼,目光涣散无神,嘴唇不住地颤抖着,言语含糊不清,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控制。

  “下一个……下一个,是,是,”他喃喃自语着,“是我……是我……”

  就在这时,荀护推门而入,见状不禁一愣。他看见闫平仍卧床榻之上,而陈智则低头玩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着,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

  “咋回事?食堂都关门了。”荀护大大咧咧地嚷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不满。

  “闫老三,”陈智一心二用,应付着荀护的询问,“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哪天不嘀咕几句?”荀护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

  陈智放下手机,欲言又止,最终只道:“等小四回来再说吧。”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小四能带来什么好消息或者解决办法。

  不多时,宿舍的其他兄弟一同归来。他们个个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地冲进宿舍,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四层楼梯虽不算高,但一口气跑上来也确实颇为吃力。

  无名之辈们率先发问:“啥情况?老三又犯病了?”他们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担忧。

  郑瑶喘息稍定后接着问道:“老三说啥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凝重与不安。

  “我也没听太清,”陈智回答道,“好像是‘下一个是我’。”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与疑惑。

  “下一个是你?”郑瑶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陈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是下一个是他。”陈智连忙指向闫平解释道生怕引起误会。

  “这下可麻烦了。”郑瑶叹了口气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忧虑。

  “是我就不麻烦?”陈智心中暗自嘀咕感叹着塑料兄弟情的同时也不禁为闫平的遭遇感到担忧。

  “是他更麻烦。”郑瑶摇摇头表明自己并无偏袒之意,“他这次若再被上身说明问题远比想象中严重。他的魂魄或许已受损需寻回那遗失的部分。”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陈智焦急地问道他深知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还能怎样?”郑瑶无奈地答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迷茫与无助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尽力一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三就这样被毁掉。”

  到了下午,阳光斜洒在郑瑶的肩头,他果不其然又跨上了那辆老旧却可靠的自行车,缓缓出了门。这一次,直到夜幕降临,星辰点点之时,他才缓缓归来,身后紧跟着一位面容陌生的男子,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门卫那老头,真是固执得很,硬是不让进,我只好编了个谎,说他是我远道而来的舅舅。”郑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不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位表哥吗?”小五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你看看他这模样,一脸沧桑,哪里像表哥了?”郑瑶反问道,同时用手指了指身旁的男子,那男子闻言,也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众人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位所谓的“舅舅”,只见他胡须杂乱无章,脸上沟壑纵横,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活脱脱一副饱经风霜的舅舅形象。

  而在一旁,闫平依旧沉睡不醒,脸色苍白如纸。

  这位舅舅,或者说诚实师兄,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沉吟不语。

  “闫平他平时也是这副模样,嗜睡得很。”小六在一旁插话道,试图为闫平辩解。

  诚实师兄轻轻捻着下巴上那不到半寸的短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短须随着他的动作一直滑到了小腹处。他微微点头,似乎对闫平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诸位师弟,你们可知本门有一套威力无穷的剑法,从天而降,犹如神助?”诚实师兄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神秘感,颇有几分有道之士的风范。

  “师兄,您说的莫非是那传说中的如来神掌?”有人忍不住插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诚实师兄微微一笑,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只见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如来神掌”给雷得不轻。他从容地问道:“你们是否有什么话想说?”

  “师兄您学识渊博,真让我们这些师弟自愧不如。您这番话看似处处都是漏洞,但槽点实在太多,竟让人一时之间无从吐槽,真乃无招胜有招的典范啊!”有人拍马屁道,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真诚。

  “师弟真是聪慧过人,为兄很是欣慰。”诚实师兄笑着回应道,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少来这套!”郑瑶终于忍不住了,他可没心情在这里听他们互相吹捧,“说正事!”

  诚实师兄闻言,神色一正,无奈地耸了耸肩:“说正事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郑瑶焦急地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诚实师兄。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诚实师兄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在一旁的陈智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想:“这绝对是亲师兄弟,没错!这种互相调侃、互相吹捧的默契,可不是一般人能模仿得来的。”

  即便心中无计可施,但诚实师兄还是不愿放弃。他掏出手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拨打电话,但遗憾的是,始终没有找到一个有效的解决之道。

  最终,他无奈地转向了郑瑶:“师弟可还记得师父他老人家的手机号码?”

  “我就没听说师父用过手机。”郑瑶没好气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那你老爹的号码总该记得吧?”诚实师兄穷追不舍地问道。

  “他又不会抓鬼驱邪,找他有什么用?”郑瑶反驳道。

  “师父说了,他不需要手机,要找他的时候打你爹电话,他多半就在旁边。”诚实师兄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感。

  郑瑶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无奈地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诚实师兄微笑着点头向众人解释道:“方外之交,亦是至交。师父他老人家虽然行事古怪,但心中却自有计较。”

  电话终于接通了。

  郑瑶深吸一口气,说道:“老爹,把电话转给我师父。”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至极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没有接通,请稍后再拨。”

  “少啰嗦!”郑瑶不耐烦地喊道,“有正事找你!”

  “没钱不接活儿!除非是漂亮小姑娘的委托!”电话那头传来斩钉截铁的回答。

  众人闻言皆是哑口无言,没想到师父他老人家竟然如此现实。

  但令人意外的是,燕赤霞(师父的化名)终究还是给出了一个方子。他让众人先去抓药给闫平服用,又交代了几件事情让诚实师兄去办理。没过多久,诚实便撕下了几张数学作业纸,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专心致志地画符。不一会儿,一系列安神符、保宅符、辟邪符便跃然纸上。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符咒分别贴在了闫平的床头、宿舍的门口和墙壁上。

  “这能管用吗?”狗货小声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万试万灵,不灵退钱。”诚实师兄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免费的怎么退?”有人追问道。  “那就不退钱了。”诚实师兄心安理得地回答道,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说来也怪,贴上符咒之后不久,闫平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按照方子吃了药后,身体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精神稍显萎靡,不太喜欢说话。兄弟们问了几句,闫平也只是摇摇头说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但记不清具体内容了。只是他做梦时心情很好而醒来后反而心情糟糕得很。

  郑瑶看着闫平这副模样心中焦急万分,反复思量着对策,最终还是将希望寄托在了陈智身上:“麻烦您走一趟呗?看看能否窥探到闫平的梦境找出问题的根源。”

  陈智闻言一脸苦闷地摇了摇头:“我也不会啊!”但看着郑瑶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陈智心中也不禁有些动摇。

  “能窥探人梦境的道法贫道也是首次听闻。”陈智觉得诚实师兄双眼闪烁着光芒的样子很像一只卖萌的兔子虽然丑陋但却透着一股子亲切感。

  

  陈智硬着头皮躺到了床上去强迫自己入睡,还好最近夜里确实睡得不太安稳所以很快睡意就悄然降临了……

  陈智缓缓自沉睡中苏醒,周遭的世界在他睁眼的刹那变得异常清晰,却也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诡异氛围。满屋子的人,双眼亮晶晶的,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那光芒在他眼中,犹如对这世界无限陌生的映照。

  “没做梦,”他轻叹一声,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但我收到了一条留言,简短,却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留言说了什么?”郑瑶急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仿佛每一个字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谭楼有鬼。”陈智的回答简单明了,四个字却如千斤重锤,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心生压抑。

  “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诚实师兄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那笑容在他沧桑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却也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

  郑瑶疑惑地看着诚实师兄,等待着他的下文,心中充满了对这位师兄的敬畏与好奇。

  “把老三叫来,他擅长抓鬼。”诚实师兄轻描淡写地说,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刮目相看。

  “那你呢?”郑瑶忍不住追问道,他想知道这位看似无所不能的师兄在这件事上究竟能扮演什么角色。

  “我?”诚实师兄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专攻画符骗钱,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过了许久,三师兄诚事终于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了过来。他西装革履,公文包不离身,虽然满身疲惫,却仍保持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当他站在众人面前,说出那句“鬼在哪儿?赶紧抓,我赶时间”时,那份从容与自信更是让人不得不信服。

  “真是专业范儿!”陈智在心中暗自赞叹,对这位三师兄的敬意油然而生,仿佛他就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

  此刻,夜已深沉,七八点的钟声在空气中回荡,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几人匆匆赶到谭楼,只用了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然而,通往楼顶的通道却紧紧锁着,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阻挡着他们前进的脚步。

  更糟糕的是,看到监控的保安也迅速赶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警惕与不安,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陈智几番解释,保安却死活不放行,坚持认为他们不能进入。

  “俺可是要担责任的。”保安队长铁面无私地说,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心底发出的誓言,让人无法反驳。

  诚实师兄握住队长的手,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真是人民信任的好同志,你的责任心让人敬佩。”

  队长缩回手,下意识地揣进了兜里,似乎被诚实师兄的话打动了。然而,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在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决心。

  “这锁锁得住人,可锁不住鬼。”诚实师兄在一旁冷冰冰地说,他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夜空,直达人心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人不上去,鬼早晚要下来。”

  队长心虚地看看周围的手下,手下们也一个个面如土色地看着他,仿佛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恐惧,让人心生压抑。

  突然,紧锁着的房门砰砰砰地响了起来,那声音急促而有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想要冲破束缚。它一直响个不停,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夜晚彻底撕裂,让人心生恐惧。

  在日光灯管的照耀之下,保安队长的脸色明显绿了。陈智环顾四周,猜想自己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定!”诚实师兄突然一指铁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异动立止,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让人心生疑惑。

  保安队长立刻指挥队员收队回到监控岗位,把一行人就像没看见一般留在了原地。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串脚步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以陈智为代表的同学们,也就是他和狗货,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他们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未知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只是个小戏法,而已。”诚实师兄轻蔑地说,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不屑。然而,帅了三秒以后,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刚才忘了,去把钥匙要来。”

  陈智进入监控室的时候,保安队长正在指挥手下删除监控记录。听了他的要求,队长只是顺手往墙上一指,那里挂着一串钥匙。大家就心照不宣地完成了交接任务,仿佛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让人心生疑惑却又无可奈何。


  

  月色正好。

  陈智刚刚踏上楼顶平台,凉爽的夜风便迎面扑来,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角,那里,护栏上静静地站立着一个瘦削的身影,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与这宁静的夜色融为一体。

  那影子朦胧而飘渺,似乎并不真切,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但长发长裙在风中轻轻飘摆舞动,宛如仙子临风,透出一股淡淡的哀愁与凄美,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悯。那显然是个女孩子的身影,只是在这寂静的夜晚,她为何会独自站在这里,又为何会显得如此虚幻?

  “鬼在哪儿?”诚事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解与好奇。他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目光最终落在了陈智身上。

  “道长你看不见?”陈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明明看到了那个虚幻的身影,为何诚事却视若无睹?

  “今天忘了带装备。”诚事坦然一笑,语气中带着调侃。

  郑瑶在一旁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指向楼角上的鬼影。

  “很好,把它赶到我这边来,贫道用法器收了它。”诚事点了点头,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与自信。然而,除了诚实和郑瑶,所有人都表示无法理解。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诚事,仿佛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开玩笑的。”诚实微微一笑,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堆东西摆在地上。那些法器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陈智数了数,有桃木剑、古钱、香烛、纸人……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东西,总之是摆满了方圆三尺的空间。

  摆好东西后,诚事开始做法。他手掐剑诀,一指鬼影,口中念念有词:“走!”随着他的喝声,那虚幻的身影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便开始缓缓移动。诚实见状,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把一众应用之物都收回包里,动作娴熟而迅速。

  “完了?”陈智心中暗自嘀咕,往楼角一看,果然是什么也不见了。那个虚幻的身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咱们自己人,他懒得敷衍。”郑瑶在一旁冷冷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他深知诚事的性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实际上却是个心地善良、认真负责的人。

  回到宿舍后,陈智看到闫平正在和小五小六下棋,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似乎状态还不错的样子,他这才放下大半心来。

  诚事又摆开香案,点了几支香,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香气。他这才拿出纸人端详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与认真。良久之后,他断言道:“只是个没用的伥鬼。”随后就把纸人烧掉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卷包走人,没留下一丝云彩。诚事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背影和一股挥之不去的神秘气息。陈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与感慨:“这才是专业人士啊!”他转头看了看荀护,荀护也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似乎对诚实的手段深感佩服。

  “这就完事了吗?”无名氏们纷纷兴高采烈地表达意见,脸上洋溢着好奇与兴奋。然而,却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看法,仿佛他们只是这场神秘事件的旁观者而已。

  “完事还早。”只有诚事仿佛戴了显微镜一般,注意到了这两位微不足道的微生物。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深邃而锐利地看着他们:“明天我要摆个渡灵阵,把这位同学身上的邪气驱除掉。他的精神受了点损伤,以后也要小心邪祟。老幺你多关照着点。”

  “这是我的采购发票,谁给报销一下?”诚实一边说着,一边递过一张票据。

  陈智接过票据,无意识地一张一张翻检起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汽水一瓶……他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夜色如墨,星辰隐退,加之次日有重要的任务亟待完成,诚实权衡再三,决定留在这个略显拥挤却充满温馨的宿舍里过夜。空间有限,无名氏被迫挤在一处。

  老少几人围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聊起了往昔那些捉鬼不成反被鬼捉弄的趣事。

  “那一年,贫道在城西区游历。”诚实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追忆与感慨,“在那里,我遭遇了一件非同小可之事,也结识了一位令我至今难以忘怀的非凡之友。”

  “彼时我囊中羞涩,身无分文,只得凭借一身玄妙的道法,斩妖除魔,救济苍生。不料却在一次行动中遇上了一只千年老鬼,那老鬼凶猛异常,我倾尽全力,也只与它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就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郑瑶在一旁翻译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但眼中却闪烁着对诚实的关切。

  “正当我欲祭出我平生祭炼的高级法宝,准备与那老鬼决一死战时……”诚实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悲壮,似乎即将揭开一段惊心动魄的传奇。

  “哦?什么法宝如此厉害?”众人好奇地追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不过是路边十块钱买来的假货佛牌罢了,根本不堪一击。”诚实苦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语毕,众人皆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理解与同情。

  “就在这时,一位少年英雄横空出世,他身手了得,气势如虹。那老鬼本已慑服于我的法力,见此情形,当即吓得逃之夭夭,连头也不敢回。我追之不及,也只能暂且作罢,心中却对那位少年英雄充满了敬意。”

  “你这是省了十块钱,还捡回了一条命啊,真是幸运至极。”郑瑶打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与调侃。

  “后来,我与那位朋友相谈甚欢,彼此间充满了敬意与欣赏。我们聊起了各自的经历与梦想,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诚实继续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其实,你们彼此都不认识对方吧?只是在那短暂的相遇中结下了不解之缘。”郑瑶再次拆穿,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善意。

  “本想着日后江湖再会,把酒言欢,共叙前缘。岂料这一别,竟是永无再见之日,心中不禁充满了遗憾与惆怅。”诚实语气中带着几分伤感与无奈。

  “你甚至连坐公交都绕着城西走。”郑瑶毫不留情地补刀,但眼中却闪烁着对诚实的理解与同情。

  “那人,好像叫苏……苏什么来着?我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诚实努力回忆着,脸上露出困惑与遗憾的神情。

  “是不是苏念?”陈智忽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与好奇。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小兄弟,你怎么会认识他?难道你也曾与他有过一段不解之缘?”诚实惊讶地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我是梦见的。”陈智有些尴尬地回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这时,荀护好奇地问道:“大哥,呃,道长,那郑瑶的法号是什么呢?我们都很想知道。”

  “这话说来可就长了,其中蕴含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趣事。”诚实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

  “还请务必长话短说,让我们也分享一下你的秘密与趣事吧。”陈智诚恳地建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诚实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髯,缓缓讲述起来:“本门取法名的规矩,向来是随心所欲,想要什么便取什么。这既是一种自由与个性的体现,也是一种对命运的挑战与抗争。”

  “大师兄入门时,师父最想的是成家立业,所以大师兄就叫诚家。他希望大师兄能够早日成家,传承香火。”

  “我入门时,师父觉得自己一辈子吹牛太多,想变得诚实些。于是他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诚实。他希望我能够成为一个诚实守信、脚踏实地的人。”

  “三师弟入门时,师父正值事业不顺,心情低落。所以他就给三师弟取了这个名字——诚事。他希望三师弟能够事业有成,为门派争光。”

  “收四师弟时,师父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上。所以他就给四师弟取了这个名字——诚才。他希望四师弟能够才华横溢、出类拔萃,为门派带来财富与荣耀。”

  “老五入门时,师父刚好被女朋友甩了,心情极度郁闷。所以他就给老五取了这个名字——诚全。他希望老五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修行之中,成为门派的中流砥柱。”

  “至于老幺郑瑶嘛……师父觉得之前取的那些法名都不靠谱,没有一个成功的。于是他就想来个没希望的名字,说不定反而能成功。于是,他就给郑瑶取了这个名字——诚仙。他希望郑瑶能够超凡脱俗、成为仙人一般的存在。”

  聊至此处,众人皆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理解与同情。陈智忽然又想起一事,问道:“道长,伥鬼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它会引诱人自杀呢?”

  “为虎作伥,这个典故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诚实解释道,“被老虎吃掉的人,会变成伥鬼。它们为了报复老虎的残忍与无情,会引诱其他人落入虎口,成为老虎的下一个猎物。”

  “有些大鬼呢,就像传说中的钟馗那样,会以鬼为食。而它们也有能力驱使伥鬼为它们觅食。这些伥鬼虽然只是死者的残魂,能力有限。但它们或以美色诱人,或以金钱幻象迷人,总有些人会中了它们的圈套。”

  “你们那位同学自杀,恐怕与那楼上的伥鬼引诱脱不了干系。它可能利用了他心中的脆弱与绝望,引诱他走上了不归之路。”

  陈智闻言,心中一动,问:“那既然有伥鬼,是不是就有驱使它的鬼?”陈智又不确定地补充道,“或者是人。“

  “应该有吧。”诚实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件事说起来,可能还没这么简单呢。”


  

  这一晚,出奇的宁静。

  陈智心中的重担仿佛随着夜色一同消散,他沉入了梦乡,睡得格外香甜。

  本以为,梦中会与鸥姐重逢,然而并未如愿。

  陈智的梦境,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微风拂过,草浪起伏,却未见牛羊成群,只有一位身着古装、一袭白衣的身影,静静地背对着他站立。陈智轻声呼唤,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他试图绕过那人,再次打招呼,却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循环,无论如何辗转腾挪,那十尺外的背影始终如一。

  “这梦,未免太过乏味。”陈智暗自嘀咕,心中猜测,自己或许又不小心闯入了他人的梦境。

  “这便是你的梦境。”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世间竟真有如此奇妙的法术?”另一个声音也随之插入。

  “你们怎么也来了?”陈智惊讶地问道。

  “我们并未进入,只是在观心而已。”

  “我们无法看见,也无法听见,只是隐约感知到你的思绪。”

  “这梦,确实无趣。”郑瑶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所言极是。”诚实附和道。
  那白衣身影缓缓转身,金丝眼镜下的双眼透露出深邃的光芒,他轻声说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是一张略显陌生,却又带着奇异魅力的脸庞,年轻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苍老。

  “方唐?不,绝不是他。”陈智心中暗自思量。


  尾声

  渡灵阵的效果据说极为显著,闫平已然恢复了往日爱吃爱睡、慵懒自在的模样。

  郑瑶依旧时常外出,虽说是日常历练,为师兄们奔波劳碌,但其中也不乏他的身影在江湖中留下的传奇。

  荀护好像不太沉迷游戏了。  

  陈智又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恋爱生活。

  此处没有提到不配拥有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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