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房子在山坡上,这里植被丰富、鸟语花香,不仅可以到呼吸清新的空气,而且还可以采到野菜。昨天晚饭前,老伴出去不一会儿就采回一把苋菜,回来马上用开水焯一下。炖汤是我的拿手,我做了土豆炖苋菜汤。因为味道很鲜美,半小盆的菜都被我俩吃光了。
采菜,既为我们的晚年生活增加了很多乐趣,又常常把我们带回到往日的时光。
小时候跟母亲出去采野菜,是我最美的事儿。拿着舅舅编的小筐,在母亲的前后左右蹦蹦跳跳的,与其说是采菜,不如说是玩儿。玩得最开心的是,放学后约上三五个小同学,每个人嘴里咬着一块凉玉米饼子,拿着小筐,在田间地头采喂鹅的曲麻菜,采的差不多了,便到河里洗澡、戏水。
因为采菜也挨过母亲的骂。一天放学后,见母亲虚弱地躺在炕上。我放下书包走到母亲身边,母亲说,晚上没有菜吃,你带着大丫子(我大妹妹,13岁时因患脑膜炎死了)去河边采点柳蒿菜回来。我满口答应,便带着大丫子到了南河边。结果,采回来的不是柳蒿菜,而是蒿子。母亲气得骂了我一通,并挣扎着坐起来,给我说柳蒿菜和蒿子的区别。我懊丧地把筐里的在扔进猪圈,又跑回河边,很快采回了一筐柳蒿菜。母亲看到满头大汗的儿子,心疼得流下了眼泪。母亲病故这些年,只要一提到柳蒿菜,我就想起被母亲骂的情景。
在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红土庙乡中学工作时,下班后也经常到附近的山上采山菜。六七岁的女儿跟我们一起去,耳聪目明的女儿很快就认准了叫猫爪子的山菜,一会儿喊,“妈妈这有一棵”,一会儿又喊,“爸爸那还有一棵”。很快,采到一筐猫爪子,一家人高高兴兴回家。在红土庙中学工作那几年,每年春季都能采到很多山菜,那时,岳母的身体还好,总能吃到老人家采到的山菜。因为岳母知道哪里的山菜多、品种好,所以,爱人下班后先把饭做好,锅里放好水,然后便跟着母亲上山,个把小时后就采回来一筐新鲜的山菜。当时,家里来客人,大叶芹做饺子馅的饺子很上属的。
自调转到铁岭城里工作后,采菜的事儿基本停了。
没想到,退休到大连还有菜可采,虽然可采的品种很少,也让我们很开心。每天早晚散步,我俩边走边观察,发现哪有可采的菜,便采一把。因为注意力都在采菜上,非但没有腿脚乏力的感觉,还总有发现和收获的快乐。春天,采回来的蒲公英,洗干净后切碎和鸡蛋一起炒,既有清香的味道,又有清火的作用。山坡上也有蒜科的小根菜,可能土质不好,看着苗长得很绿,很讨人喜欢,可每每挖出来,根又太小,因此再不理它们了。夏天,我俩主要采苋菜,感觉大连人不认得苋菜,邻居们常常遇见我俩手里掐着一把苋菜,问我们是什么菜,可以吃吗。
立秋之后又可以采蒲公英了,而秋天的蒲公英比春天的还嫩还新鲜可口。大自然的菜园子真好!老了在大连还能采菜真高兴!
2024年8月8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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