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寂寞的

不是走不出胸口的文字

是故乡的老屋

驮着斑驳的岁月

拄着荒草里的虫鸣

斜倚颓墙晚照

守候无期


守候两张落满灰尘

披着黑纱的镜框

境框里两张肃穆的面孔

没有归来的信息



镜框里的人

是我的老父老母

一个八十八

一个八十六

他们有一大堆的儿女一一一三男五女

我排行老七


儿女们个个都如水葱般鲜亮

除了大姐(排行老二)

都是一肚子墨水

我的文凭最低


我的母亲

十五岁就做了老屋的主人

一生善良 勤劳 美丽

我的父亲 独苗风雨  

心力大于肩力

撑起老屋无愧的天地


老屋舍不得它的主人

老屋的主人也舍不得老屋

他们就以这样的方式

厮守



风雨中的暗夜

我听见老屋大口地喘息

一声一声  疼惜在心里

燕子还能够飞回去

我和炊烟回不去


久久的思绪

盘旋在老屋的头顶

缠绕的记忆

在老屋的身体里

长出无数的胡须



老屋

老境框

记忆

总有一天

都会休息

尘烟里的故事

同一结局


老屋嘱我写下的文字

传给孝顺的子孙

回报红尘收纳淘洗

                              2018.2.10  凌晨3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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