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偶然的机缘,我有幸来到美丽的大青山下,来到青城呼和浩特。
刚刚下榻酒店,就赫然看到一则新闻——在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北纬40.34度,东经111.99度)发生3.3级地震,震源深度16千米。我开玩笑地向同来的友人说:“你看,我们的能量太大了,一来呼市就地震了!”
呼和浩特是祖国北部的一座城市,如一颗明珠镶嵌在内蒙古自治区。作为自治区首府,呼和浩特显得自然淳朴、沉默低调,就像这里勤劳朴实的人们一样。呼和浩特在全国新闻媒体上出现的频率并不高,单从地名上就感觉她与中原主流汉文化存在的差异。“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说的就是这里,“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说的也是这里,蒙文、蒙古包、白色毡房、色彩鲜丽的蒙古服饰在这里时而可见。这里的美丽是与杏花春雨江南迥然不同的浑厚苍茫,这里是壮美,是骏马秋风冀北,是“关西大汉”“铜琵琶铁绰板”,而非“十七八女郎”“红牙板”……
在酒店26楼旋转餐厅用完早餐,遥望蜿蜒连绵似近在咫尺的大青山(狭义的阴山),岂能不亲近一下。古语云“仁者乐山”,我和友人不妨冒充一下“仁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于是,我们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徐徐步行至新城区红山口村附近,寻找想象中的雄浑、莽苍。感觉没有欺骗我们,路途中,我们看到了这里的杨树,学名为银白杨,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种杨树就是茅盾先生《白杨礼赞》一文中提到的“白杨”。你看,“傲然地耸立,像哨兵似的树木”“它所有的丫枝呢,一律向上,而且紧紧靠拢,也像是加以人工似的,成为一束,绝无横斜逸出……”还用考证吗?就是这种北方的树!来到山边,自然想起了地理教材中所说的阴山山脉,它是中国地理上的一条重要分界线,这里先后有荤粥、土方、鬼方、林胡、娄烦、匈奴、鲜卑、突厥、回鹘、党项、契丹、女真、蒙古等北方游牧民族在这里繁衍生息、游猎驻牧。这里的少数民族足够彪悍,曾经在这里顽强地生存。《史记?匈奴列传》载:匈奴“儿能骑羊,引弓射鸟鼠”。唐代诗人高适《营州歌》云:“胡儿十岁能骑马”。当然,因为时代的局限,民族之间的矛盾、误解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胡虏”“匈奴”反映的就是特定时代民族之间的隔阂。其实,不打不相识,民族融合的脚步从来也未停歇过,中学教材中选录的历史学家翦伯赞的《内蒙访古》,主题就是歌颂民族团结进步,翻检一下翦老的《登大青山访赵长城遗址》诗,顿觉古韵沧桑:“骑射胡服捍北疆,英雄无愧武灵王。邯郸歌舞终消歇,河曲风光旧莽苍。望断云中无鹄起,飞来天外有鹰扬。两千几百年间事,只剩蓬蒿伴土墙。”文章还提到王昭君出塞之事,一代红颜“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为这里的人们带来和平、安定和兴旺,总令后人感佩不已。
呼和浩特还是一片抗日的热土,这里的红色基因也将世代相传。在我看来,呼和浩特尽管的魅力根植于人们心灵深处,她没有北上广深的发达,人气爆棚,没有江南苏浙一带的明媚绚丽,游人如织,她甚至不如我国一些三、四线城市那样发展迅速,高歌猛进,但她的沉稳、坦荡、宽厚又何尝不具备另一番韵致,这座多民族聚居的草原城市,已然成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浓郁深厚的文化底蕴决定了她文化建设的方向,中华民族的生命力也正是在如此优秀的历史文化积淀中得到维系和升华。
愿新时代的呼和浩特越来越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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