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暂时没在市内找楼房,家安在了市郊的香八里村,红砖瓦房,还有个小院套。她想,这和农村有啥区别?        

      娘是个勤劳的人,除了上班外,家里又养鸡养猪什么的,忙的不亦乐乎。   

      她是进城了,可心却留在了那里。娘看她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儿,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不一大清早娘俩就开始斗嘴。   

      天底下就他一个好男人吗!?再说你看他一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   

     “娘,您不了解他。他对我、对咱家可好了!”   

      她围在厨房做早饭的娘身边,像只小鸟“叽叽喳喳“地诉说着他的好……   

     不管她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娘就好比十头牛也拉不动的碾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到是剁猪食的声音“咣咣咣“响个不停。   

      她站在那儿,怎么感觉娘不是在剁猪食,是在剁自己的心呢!她细腻的脸蛋儿开出两朵泪花。对着娘,她又梨花带雨地说:“娘,您忘了吗?就在那个夏天,小弟在家门口和人打架,被打得鼻孔穿血,是谁一口气把小弟背到医院,那医院离咱家足有二里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他连一口水都没喝,一直等到医生处理完才回家。因送来的及时,小弟才脱离了危险。”娘没敢正眼看着她,一个劲闷头干活。   

     “还有,到了秋天收玉米的时候,又是谁,一袋一袋帮咱家扛玉米。咱家玉米堆成山了,可他肩膀的红杠却排成排了。”娘还是没敢正眼看着她,一个劲闷头干活。   

      她捂住心口悄悄地走出屋外,倚在墙角向着他那个远方眺望。   

      她想起了离开他的那个雪后的夜晚。   

      那晚,雪厚厚的,雪白白的,月亮圆圆的。他牵着她去邻村看露天电影。其实他俩都没有心思看。   “那我们就走走吧!”他说。   

      “嗯!”她没意见。   

      顺着雪亮雪亮的路,他把她的小手攥出了汗渍。她看看他,羞涩地转过头。静静的夜晚,听到的是俩人踩雪“嘎吱嘎吱”一强一弱的声音。来来回回的走着,像不变的s+y的定律。俩人的手越拉越紧,心越贴越近。他终于说话了!  

    “到了城里,会忘记我吗?”   

      “不会!”她看看他回答着。   

       一辆卡车打着锃亮的灯从俩人的前面开来,她睁不开眼睛,不知为什么把小手“嗖”的一下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他明白她是害羞了。卡车渐渐远去,俩人又恢复了牵手踏雪路。   

      走着重复的雪路,说着重复的话题。她读懂他对她的百般不舍和牵挂,她甚至想着俩人就这样浪漫地走,直到老去……    “丫头,吃饭了!”娘在喊她。   

      没有胃口的早饭,她草草地“完成任务。”心里总是琢磨着娘为什么不同意她和他好?   

     来香八里村的第二年,她突然得知他交了新女友,是她的好姐妹瑛。她哭成了泪人。成天念叨:不是我把他忘了,是他把我忘了吗?!   

     记得当年,他和她说过:如果有了女人,他不做树,也不做藤,他要做一团火,他心目中的爱情是要时时燃烧起来的那种。她骄傲地认为他就是一个哲人。   

      可如今,娘是如愿以偿,可她心死了!   

      “傻丫头,别在想了,赶明给你介绍个高干子弟。”娘乐颠颠地忙她的事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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