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城改造工作的进程加快,南关村已拆迁完毕,正在重建改造中,而且我离开南关村也四十多年了,但南关村印象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记忆中。
故事一:老南关村北头路东边有一个茶水炉,这个茶水炉是南关大队办的,属于村集体的。它为全村人及周边工厂单位提供服务,提供开水,一分钱灌一暖壶开水。一间不大的小屋,却是每天人来人往最热闹的地方。烧水的老大爷,热情、诙谐、人缘好。特别是晚上收工以后,人们去打开水都要挤进去听老人家讲故事,日久天长来打开水的人多了,故事也多了。
水没烧开,老大爷不让打水,必须听到开水的哨音才行。当水位下降了,需要补充凉水时,他会很和蔼的告诉你:水不开,等一会吧。
茶水炉北边有一座公共厕所,有的人把暖瓶放在那里,说一声:我先上厕所,回来再打开水。遇到合适的人,老大爷就爱说那个说了多少遍的笑话:你拉屎拉完之(丸子),一闭眼就走。那个人走出老远才回过味来,暗笑不止,老爷子在骂我呢,我成了兔子啦。
故事二:南关村北头有座小桥,过了桥往北,在那条东西路上有一个小商店。商店门口每天总有那么几个老头晒着太阳聊天,山南海北无所不聊。有的把旱烟荷包拿出来让大家尝尝他新买的朱兰烟,吸起来有多么香、多么有劲、多么过瘾。有的显摆自己的玉石烟袋嘴多么好,凉兮兮的,吸烟时口感好。
有一位老者一脸严肃的面孔,他说:我这个烟袋嘴来路不一样,这个烟袋嘴的原料,历史悠久、很有价值,值得收藏。他说:这个烟袋嘴的原料是宋朝杨家将老令公杨继业碰碑时,把李陵碑碰掉了一角,那座碑石的原料是马斑玉,很名贵的石料。我这个烟袋嘴就是那一角石料磨出来的。信不信由恁。
故事三:在小商店门口还有一位修面箩的老人,在当时的南关村的男性老人中可能是年龄最大的了。他家住在南关村最南边,他每天早上挑着原材料和工具,走到最北头那个地方摆摊修面箩。(那时基本上家家都有一个小面箩),周边村的农民家里的面箩坏了,都送到这里修。
老人家冬天穿棉袍,春秋穿夹袍,从未见过他穿应时的短衣。他干活认真仔细,大家都信得过他。他不善言辞,偶尔说一句话,值得大家品味好几天,越品越有味。晌天了,他就挑着担子回家,从未在外面吃过饭。有一天,可能是饿了吧,他往东走到供销社饭店想买个发面的水煎包吃。饭店的服务员说:大爷,水煎包一毛钱、一两粮票一个。老人家说:怎么吃饭还要粮票?民国××年,我下过一次饭馆也不要粮票,怎么现在吃饭还要粮票?
故事四:在那个地方还有一家打铁的烘炉,农民用的锄镰铣镢需要整理了,都送到这里。这里还为驴、马、骡子等使役的大牲口打铁掌。随着大风箱的咕达声,大锤小锤在铁墩子上有节奏的敲打声,淬火时伴随着水蒸气的嗤拉声,师傅用小锤,徒弟用大锤,声声都在点子上,这里经常吸引着行人驻足观看。民间有句话:长木匠、短铁匠。木匠下料时都长一块,制作完成时把多余的锯掉。而铁匠则要把用短了的农具经过锻打变长,前端加钢,这样才能耐用。
有时能听到打铁的师傅说:因为你懂得,我给你加块好钢,一般的人我还不舍得给他呢,我这块好钢是从××地方淘来的,多年来从未舍得拿出来呢。
朋友,这些故事你听说过吗?虽然老人们都已故去,但老南关的故事还在传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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