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 的寻觅  

       近些年，流行在欧美国家的洋节诸如“圣诞节”、“情人节”什么的，也开始在我国的一些大城市兴盛起来。 

　　12月25日的圣诞节是基督教的创始人耶稣的生日，现在它已成为各教派基督徒以及广大非基督徒群众的重要节日，其放假的时间和热烈喜庆的程度完全可以与我国的春节相媲美；而圣诞节的前夜和我国的“除夕”有所不同，有一个非常吉祥的名字，叫做“平安夜”。
　　我在网上查到了关于“平安夜”的来历：1818年在奥地利一个名叫奥本多夫的小镇上，住着一个默默无闻的乡村牧师——摩尔。这年圣诞节，摩尔发现教堂里管风琴的皮风箱被可恶的老鼠咬坏了，已经来不及修理。怎么庆祝圣诞呢？摩尔为此闷闷不乐。他忽然想起《路加福音》里记载着，耶稣降生时，天使向伯利恒郊外的牧羊人报佳音后，高唱颂歌：“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于上帝，在地上平安归于他所喜悦的人。”他灵机一动，根据这两句经文写成一首赞美诗，取名《平安夜》。摩尔写好歌词后拿给本镇小学教师葛路伯看，葛路伯被歌词感动了，很快谱好曲，第二天在教堂里演唱，大受欢迎。后来有两个商人路过这里，学会了这首歌，他们为普鲁士国王威廉四世演唱，威廉四世听后大加赞赏，下令把《平安夜》定为全国教堂过圣诞节时必唱的歌曲之一。
　　原来，“平安夜”是天使为了耶稣的诞生而高唱的颂歌，“地上的人”只有被上帝喜悦才能获得“平安”的祝福。于是，一种莫名的冲动在我的心头涌动……
　　12月24日，夜幕在寒气袭人气温骤降的时刻悄然落下，经不住好奇心的蛊惑，我决意去北京的街头“寻觅”——

     “你要寻觅什么？”朋友好奇地追问。

      “不知道！”我笑了笑。
　　朋友开车载着我和女儿，在我的指挥下向“城里”开去。虽然我住的地方也叫北京，但因为不是“村”就是“庄”的地名和贴近这个乡那个乡的缘故，总觉得不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我们这里和“城里”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不管到了什么节日城里还灯火通明之时我们这里已早早“拉灯”。摸着黑地寻觅，也许只能和睡觉做梦抑或是“越轨”之类的东西有瓜葛……

       有人就紧张地提醒大家：人是一种充满灵性和不安分的动物，感情的越轨随时可以发生。特别是12月集圣诞、岁末、新年于一个月中，心理上的浮躁与骚动，会进而导致感情和行为上的出轨，发生的频率会有所增加。但又说，人是不应该被“体制化”的，有时“出轨”一下，不见得有什么不好！哇塞，只有赶紧逃离。
　　距离天安门广场很近的西单到了。我们存好车，在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款款地行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平安夜”的味道，一种惬意的感觉包裹着我，我终于可以像白昼一样开始我的寻觅了。
　　最先让我捕捉到的是路边一片一片的“圣诞树”。他们好象是调皮的小孩子，闪动着亮晶晶的好奇的小眼睛，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礼物。走近他们，屏住呼吸，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优美的圣诞音乐，不知工人师傅安装了什么“暗道机关”，只多了一些美妙的声音，便让这些人工制造的圣诞树有了鲜活的生命和灵气。
　　记得四年前的那个圣诞节我是在美国度过的。平安夜的晚上，我也是很冲动地想到街上走走看看。可是地陪告诉我，这里的平安夜很像中国的除夕夜，人们一定要在家里过的，所以街头很冷清，没有什么好看的。我想告诉他，我们现在过“年三十”也会走出家门甚至国门，但不知为何，我没有说出口。

       在白宫附近的绿地上，矗立着一棵4米多高的有生命的圣诞树，据说是克林顿夫妇亲自赴加拿大遴选的。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不就是一棵树吗，有什么必要从国外兴师动众地运过来？
　　现在我知道了，原来圣诞树有着神圣的象征和许多动人的传说。据说，圣诞树最早出现在古罗马12月中旬的农神节，德国传教士尼古斯在公元8世纪用纵树供奉圣婴。随后，德国人把12月24日作为亚当和夏娃的节日，在家放上象征伊甸园的“乐园树”，上挂代表圣饼的小甜饼，象征赎罪；还点上蜡烛，象征基督。到了16世纪，宗教改革者马丁·路德，为求得一个满天星斗的圣诞之夜，设计出布置在家中的装着蜡烛的圣诞树。

       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西方流行的另一个美好的传说：有位善良的农民，在风雪交加的圣诞夜热情地招待了一个饥寒交迫的小男孩，让他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临别时，孩子折了一根杉树枝插在地上并祝福说：“年年此日，礼物满枝，留此美丽的杉树，报答你的好意。”小孩走后，农民发现那树枝竟变成了一棵小树，他才明白那个男孩是一位上帝的使者，这就是圣诞树的来历。在西方，不论是否基督徒，过圣诞节时都要准备一棵圣诞树，以增加节日的欢乐气氛。圣诞树一般是用杉柏之类的常绿树做成，象征生命长存。树上装饰着各种灯烛、彩花、玩具、星星，挂上各种圣诞礼物。圣诞之夜，人们围着圣诞树唱歌跳舞，尽情欢乐……
　　接着，我又找到了满街飞舞的圣诞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街面上的人一点都不见少，反而有更多的人开始从饭店、餐厅、商店甚至药店里走出来，或簇拥着或依偎着或手拉手地涌上街头。很多年轻人都戴上了红红的有着白色小球的圣诞帽，一街流动的红色顿时驱散了许多寒气，戴着圣诞帽穿着红色裙式羽绒服的女儿像火苗一样在我身边跳来跳去，带来了阵阵暖意。可能是生产厂家不同，圣诞帽也争奇斗艳。有的帽子只是单纯的红，有的帽子在额头处镶着几颗能发亮的小红星，最别致的帽子是在红色的绒布上点缀着许多金光闪闪的小星星。据说，晚上戴上圣诞帽睡觉，除了睡得安稳和暖和外，第二天还会发现在帽子里多了点心爱人送的礼物。女儿买得是单纯的红帽，看到别人的比自己的漂亮，到处张望着，还想再买一顶。

　    在缸瓦市基督教堂的门前，我无意中看到了几百个真正的基督教徒。他们在虔诚地举行教会的崇拜仪式。我们没敢停留，无声地匆匆离开，生怕惊搅了另一个陌生世界里人们心与心的交流。
　　我还在寻觅什么？对，是圣诞老人！他在哪儿，他应当是今晚的主角，我忽然有点魂不守舍。终于，在一家显赫宾馆的门口，我看到了那个身穿红袍、头戴红帽的白胡子老人。在凛冽的寒风中，他孤独地站立在现代化建筑的旋转门旁，手中没有礼物，只是在客人到来时，殷勤谦恭地向他们做出仆人般欢迎的姿态……不，他不是真正的圣诞老人！他只是穿了一身圣诞老人衣裳的卑微者。

       真正的圣诞老人应当在每年的圣诞节，赶着驯鹿，拉着装满玩具和礼物的雪橇，从烟囱爬进人们的家中，把圣诞礼物挨家挨户地装在袜子里挂在孩子们的床头上或火炉前，他是快乐的老精灵！ 
　　这时，我的手机清脆地响了两声，有短信闪了进来，小小的荧光屏上跳动着这样几行字：“如果有一天，一个很肥的老头钻进你房间的窗户，然后把你抓住装进一个口袋，你不要害怕，因为我对圣诞老人说，我想要的圣诞礼物就是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 我的眼睛湿润了。
　　  心怀感动，我告诉朋友，我们回家吧，我已经寻觅到了。“你寻觅到了什么？”朋友仍然不解地问。我笑了，笑得很甜很甜。 

　　（2001年12月25日22：29首发榕树下，有稍许改动）